2022年11月1日 星期二

回憶我與「亦師亦友」包錯石〔包錯蔣介石〕②

 



回憶我與「亦師亦友」包錯石〔包錯蔣介石〕②

「阿包」離開美國時,由於對在美諸友都不辭而別,所以在其原來圈子中,便傳出「阿包失蹤」之說,他其實是來了香港;後來「阿包」對我說,他在台美時1位「思想相對接近」的好友邵子平〔寫文章筆名「刀囗」〕,是知道他的去向的〔「阿包」並曾將「刀囗」發表過的1篇政論文章我看,但我以後卻始終未見過這位「阿包」左傾老友,雖然知道於「釣運」時期結束之後,他曾來過香港見到「阿包」〕;再過30多年,應是2002年左右吧,我在與「阿包」1次已好幾年未見的再見面中,他相當詫異地問我:知不知道邵子平〔刀囗〕與「支聯會」的張文光「十分熟落」?我表示不知道,事實我與司徒華「大弟子」張文光雖相識卻談不上交往,與「支聯會」更完全無涉vs「阿包」於80年代後已與香港的具體政治情況「完全脫離瞭解」,他可能從「刀囗」的消息知道他這位「曾是台美左派戰友」的數十年老友,竟與「反北京」的「香港支聯會」搞手張文光成為「熟落朋友」,感到難於理解和十分詫異vs我雖不知有關情況,但卻完全可以理解和不會詫異vs司徒華本人就是從「共青團」、「中共真誠同路人」到成為「反北京」的「支聯會」創會主席!直接原因雖是1989「6-4」,但更深層結構的思想原因,是他直至到逝世,其實仍然是在「毛澤東早期新民主主義思維結構極限之處」停頓「不能愈越」從而亦是「不能越出對趙紫陽式『親美全面走資路綫』的幻想」vs今天北京中共中央主流也實質如此——這些都是1968年「文革」高潮期之後50年的今天「後話」。

「阿包」於1968年來港後,便是我講述過的,促進《盤古》「反美帝-左傾化」活動、他與胡菊人及文樓等辦「創建實驗學院」、他搞香港的「反越戰」運動、他擔當我們一批年青人「教師爺」促成香港的「激進左翼學運社運/保釣運動」發靱,都是與中共-港共「地下黨」已「打過招呼」的——我估計他當時已與港共不止1位高層人仕有接觸,但港共與他密切連繫的應是負責「統戰」〔尤其是對美國關係人仕、親美英自由派知識份子、國民黨及親國民黨關係人仕、臺灣人仕「統戰」甚至「不限於統戰」〕的羅孚;但「阿包」和羅孚的思想性格顯然大相逕庭:中國共產黨員,並且是自重慶《大公報》時期〔周恩來、廖承志領導「白區反蔣地下鬥爭」〕以來的資深「統戰」工作負責人羅孚「右」〔應不打括弧〕,而原國民黨高幹子弟〔公子黨〕「逆反出來」而真曾在臺灣島內「反蔣反美帝反台獨地下鬥爭」的包錯石「左」〔也應不打括弧〕—世界恍惚是「倒置」了!

由子代筆之「羅孚回憶錄」指「反英抗暴鬥爭」時期的香港「新華社」〔中共香港黨委〕社長梁威林和副社長祁烽「極左」,但我卻聽過「阿包」稱讚祁烽「才像樣」〔在民族反帝鬥爭上/不是指具體戰術上〕,他是1967—1968年香港「反英國殖民主義鬥爭」的「戰鬥總指揮」,更早是中共廣東「東江縱隊」領導人之一/我於「反英抗暴」時期未見過祁烽,但却於23年後的1990年在「香港新華社」的「廣州東山招待所」見到他,經介紹後,其時他是廣東省政協主席或副主席/記不清楚,並在公園散步時討論了一番「美帝侵略伊拉克戰爭」〔他當天似乎特喜歡講《孫子》的「不戰而屈人之師」的「上上也」戰略戰術/當時陳景祥〔與我一起搞「新香港學會」年輕10歲的好友,後曾任香港《信報》總編輯〕、以及「民協」成員的黃富榮也都在場〕;然而此「羅孚回憶錄」竟然完全不提包錯石,卻提胡菊人,羅孚將他與胡菊人之間互相參加對方親族婚禮稱為「人的交往」〔有這麼嚴重嗎?胡菊人也有參加我於1984年的婚禮呢,但我知道那只是「政見對立者〔內心勾心鬥角〕但仍然算是朋友的交往」,倒是當時基於「阿包」並不知道的特殊原因,我沒有通知我這位「師傅」{阿包}來我的婚禮〕,我曽聽「阿包」說,羅孚借胡菊人之囗指他「極左」,而「阿包」則說羅孚是不打括弧的「右」。

長期是中共在香港負責「統戰」〔統一戰綫〕工作的前《新晚報》總編緝羅孚〔絲韋/羅承勛〕,由其少子羅海雷所寫的《我的父親羅孚》1書〔等同由子代筆之「羅孚回憶錄」〕,可說是1名「中共〔港共〕右派」自悔其過往「極左」〔總主調說「毛澤東時代」為所謂「極左」〕、宣說「右對/左錯」,並亦為其於1982年被中共有關當局拘捕判為「美國特務」1案「呼冤」。

包錯石〔包奕明〕由臺灣及美國來香港後,有約7年時間〔1968—1974年〕是中共在香港負責「統戰」的羅孚的「特殊」工作對象,肯定是羅孚「政治生涯」中「特殊」的重要1環,而在此本「羅孚回憶錄」中卻「完全不存在」——正顯有關事情於羅孚「政治生涯」的「特殊性」,是羅孚「難以述說」的1段「特殊政治」;我則也見過羅孚3次〔我年青時的政治材料,估計當曾經與包錯石的政治材料一起在他之處/中共之處〕——1972年第1次是由包錯石連絡的「保釣後」集體會晤交談,1981年第2次是在其《新晩報/風華版》編輯部只見見面握手,199X年〔記不清楚/90年代前期〕第3次是在朋友關諾〔由北京移居香港之中國人民大學前輩教授〕逝世殯殮儀式上但卻彼此都佯作沒看見〕——第3次是在他「出事」〔被中共當局判為「美國特務」〕之後。

「阿包」過往在香港的眾多「政見對立」卻深具交情的朋友,從其「世伯」徐復觀〔所謂「新儒家」招牌人物之一/曾經是「蔣介石侍從室主任」〕到老同學林悅恒〔前「友聯」第三勢力的《大學生活》月刊總編輯〕、《明報月刊》總編輯胡菊人到亦屬於「第三勢力著名人物」的許冠三、親北京藝術界的文樓與鍾華楠、《中國學生週報》諸君與《盤古》諸君-----等,都是羅孚「職責範圍內」的重要「統戰」對象,包錯石更是羅孚「職責範圍內」的重要「統戰」對象。

於「保釣運動」開始之前的1969—1970年間,「阿包」已曾和一批西方人「新左派」學者、本港一些「自由派」人仕〔包括時任《知識份子月刊》編輯的「電影文化人」羅卡{劉耀權}、文樓〕與我們「下徑囗派」〔我和陸文強、關永圻、陳婉瑩、馮可強等〕以及「大專社會服務隊」1些朋友〔港大的鄺美齡等〕,進行了香港第一次「反美帝侵越戰爭」〔在美國領事舘前舉行〕示威和1些討論會。

大概同時期,「阿包」也有告訴我,北京曾派「專人」到香港,在「新華社」內與他詳細討論臺灣問題。

1970年,「阿包」和他的太太「阿曹」已搬離沙田下徑囗村,於新蒲崗租了1個小單位住〔「阿曹」任職津貼中學教員,收入已屬受薪階級中上〕,但「阿包」在新蒲崗期間卻曾在住處之舊式大廈樓梯轉角遭彪形大漢襲擊,用拳頭打傷額角及打爆眼鏡,並無搶劫及其他任何表示便離去vs據「阿包」分析認為,肯定是國民黨特務所為,是對他不久之前曾到香港中文大學「串連」唐君毅、牟宗三聯署「反台獨」的警告〔「蔣介石國民黨」乃視唐、牟為其「統戰重點人物」,不容「阿包」介入「撬牆腳」,但香港畢竟不是臺灣,國民黨特務也不敢在港隨便殺人,打傷他{輕傷}是警告他已被偵知住處及不要「撬牆腳」〕;「阿包」認為「恁經驗判斷」不致於有「太大的危險」,但也希望我在附近租個住處,毎天或晚間上來與他見次面聊聊看書,「出事了」也有我早些知,雖然我肯定救不了他/我1囗便答應,在他住處鄰旁大廈租了個廉租「床位」〔我原已返回荃灣的父親老家〕,也順便在新蒲崗找份工廠工作做2個月〔我愈半生人至今70歲,「上班」合共只約4年,但年青時卻幹過超過20行,我是有意識去瞭解社會基層/工人階級「各行各業」的,大多數都是短期工作,做得最長的還是教師和在工會/32歲後便長期以寫日報專欄及政論為職業收入來源,也是不用「上班」〕,賺些少日常生活洗用,不在父親處吃住——我就這樣在新蒲崗住「床位」也住了幾個月,直到「阿包」和「阿曹」搬到旺角當時靠近海旁一幢「舊唐樓」頂層的亷價自置小單位,我也才返回荃灣的父親「亷租公屋」老家。

據包錯石當時曾對我說,他曽向中共在香港的「地下黨」提議,應趁踏入70年代之際,主辦1份「統戰性質」、抗衡和爭奪「親美第三勢力自由派」主導的《盤古》與《明報月刊》影響力的政論文化月刊〔「阿包」其時心目中的計劃,當就是他原希望曲黃維波主辦的新刊物/黃維波與姚佩滔都不知道「阿包」曾向中共「地下黨」提此建議〕,中共「地下黨」雖有反應卻「阿包」認為「慢板」;到1970年元旦,莫昭如、吳仲賢〔當時仍是「反共極右派」,要過5年才成為所謂「托派」〕主辦的《70年代雙週刊》出版,中共「地下黨」才於1970年2月出版由李怡主編的《七十年代月刊》〔李怡原是港共「統戰」文藝青年的《伴侶》月刊主編〕,並長期成為中共在香港相當成功地「統戰」本地和海外、臺灣知識份子的政論文化月刊〔1980年李怡與中共在香港「地下黨」發生衝突而疏離,於踏入90年代易名《九十年代月刊》後結束/李怡現在為黎智英《蘋果日報》名下轉為「反共」之政論家〕。

1971年「1-29」美國-麥迪遜華人學者及臺灣留學生,率先掀全球華人「保釣運動」示威遊行首幕,我們「香港保釣會」隨即策動「2-18」香港的首次「保釣」示威遊行〔包錯石也是先向中共在香港「地下黨」打了招呼的,所以當天的《新晩報》才會頭版大標題報導〕。

香港「保衛釣魚台運動」的緣起,先是美國方面的「保衛釣魚台運動」蘊醸期間〔仍然未有示威遊行之前〕的相關訊息傳來——美國政府在1970年的《美日〔聖克利門蒂〕條約》把屬於中國東海上的領土釣魚台列島「混淆為沖繩的1部份」即將於1972年「5-15」交給日本——有1位我本來不認識的年青朋友陳志強〔其時應只有17歲〕,於1970年底之前,來到其時「大專社會服務隊」正在九龍太子道「明愛中心」舉辦的「海底隧道工程-大包米燒焊工人罷工論壇」,於我演講完後,行過來遞1張字條給我,說會後有事想與我談談;就是他最先將美國有台港留學生正凖備「保釣」並希望香港能有配合行動的消息告訴我,我便立即與「阿包」、「阿樂」、「阿亷」及其時已是很熟落的吳兆華、關永圻、高耀、鄭炎淇等討論此事,都認為要迅速積極行動。陳志強並告知亦已有其他人有意就此事反應,我們多方打聽之下,知道是有批中大崇基學生〔譚聯輝、陳以衎等/譚年紀較大已在讀碩士/當時是勞思光式反共右傾自由派/並曾在「國民黨雙十會」中徵求聯署〕,以及1批「社區地方報」青年〔關品芳等,當時剛中7畢業即將進入港大〕,我們便約會他們相討合作之可能性;由於我與關永圻、吳兆華、高耀已原定往廣州旅行〔吳、關是首次回國/我則是第2次〕,由「阿包」、「阿亷」、陳志強〔他也是受1967年「反英抗暴」映響的「社會反叛青年」,其時在商業寫字樓工作/很快便與我們基本協調1致〕與他們會晤,但可說談判破裂,譚聯輝無合作意願〔與我們思想歧異太大/態度不友好〕,關品芳太年輕「無可無不可」〔大概18歲吧/與我們保持友好〕。

我們決定單獨行動,並且要高速進行必要的凖備,因為踏入1971年初,美國方面的「1-29保釣示威」已經舉行〔陳志強有連繋〕,我們遂以「新填地街8樓——下徑囗部份關係密切者」為基礎約20人〔大部份是我和「阿樂」、「阿亷」在「新填地街8樓」所連繫與1967年「反英抗暴」映響多少有關的青年朋友〕,於1971年2月18日到中環「國際大廈」的日本領事錧舉行香港第1次「保釣」示威抗議,打響「香港保衛釣魚台運動」第一炮!這並是香港於1967—1968年「中共〔港共〕領導反英抗暴鬥爭」終結後,在港英殖民地《1967公安條例》所謂「3個人即非法集會」的「白色恐怖」下,首次再有人在鬧市中心區遊行示威〔至於首次在「非鬧市中心區」遊行示威,也是我更早於1970年便與「大專社會服務隊」的一批左傾大專學生{港大及工專學生較多}在「紅磡大包米」已率先打破港英《1967年公安條例》支持「海底隧道工人罷工」,當時有港英白人警司指喝我們、並且以警車尾隨威脅{但無拘捕人},電視新聞報導亦可以看到〕。

1971年「2-18」在日本駐香港領事舘外的香港首次「保衛釣魚台/反對美帝日閥私相授受中國領土/反對臺北國民黨當局媚美媚日無能保中國領土」示威,包錯石也是直接參加的。此次雖然只是小型示威,但其明顯地具有多方面的「香港大轉折性」含義,當時全港報韋電臺電視臺皆作顯著報導,反應良好並具轟然効應,美國的「保釣」人仕亦立即知遒;美國「麥迪遜」與我們在香港都用「保衛釣魚台行動委員會」之名〔俲當時法國「激進左派學運」的「Action Commitee行動委員會」名稱及「直接行動」形式/我們是於1971-2-14在「創建實驗學院」{土瓜灣譚公道}成立/由「阿包」連繫岑逸飛{沈嘉駟}在他當時主持的電視節目訪問我談論「保釣運動」在香港的展開,這是我第1次上電視訪問節目 ,幾天後便出現由我們「保釣會」組織的香港第1次「保釣」示威〕;1971年間,美、英、德、加、澳、菲-----等世界多國華人及港臺留學生,以至中國臺灣島內,同期都相繼成立有「保衛釣魚台行動委員會」,使「保衛釣魚台運動」成為1個有歷史廣泛重要含義的、其時實由「左翼運動」主導的「海外世界——香港華人反對美帝及日本軍國主義復活運動→促進中國和平統一運動」。

吳仲賢於逝世前對他的朋友〔包括鄭經翰等〕講得很清楚,「如果沒有周魯逸他們先搞『保釣』,莫昭如和《70》是不會搞『保釣』的!」——我們當然完全清楚其間的事態關係和有關的邏輯關係,《70年代雙週刋》的核心搞手們完全只為了與我們「香港保釣會」爭奪70年代前期的「香港學運主導權」而參與搞「釣運」的〔事實上,在我們率先發動「2-18保釣示威」前數天,吳仲賢也曾不止1次與我們約會,「阿包」、我、馮可強曾一同在「創建」譚公道校址和他相議「保釣」有沒有可能合作?吳仲賢的策略是借與我們「有得傾」及「保釣會」已經成立「勢在必行掌握學運主導權」回去向莫昭如施壓力「要搞保釣」,另方面要求我們拖慢步伐「看看可否合作」,其實是若莫昭如1表同意/他們便「搶在我們前頭」先發動示威「搶主導權」!我們當然看透其手法,而且「阿包」和我都早就已明確《70》乃不可合作,彼此都是「摸底」而已!我們反而加快了要率先發動示威的步伐{其間亦非沒有阻力——在《1967年公安條例》所謂「3個人集會即非法集會」白色恐怖下,爭取朋友參加示威不易},結果是我們早2天〕,莫昭如1969年與我有交往時,曾對我明確表示:他由澳洲回來之後,是立心「要搞香港學運」;當他明確意識到與他眼中的「包錯石——周魯逸『毛派社會主義』親中共集團」不可能合作之後,便已知道他「要搞香港學運」的主要「競爭對手/政治敵手」正就是我們,而且他們是處於「相對弱勢」。莫昭如對「反越戰」議題有很大興趣,但他這方面的連絡動員力遠不及「阿包」,《70年代雙週刊》核心份子們投入社會鬥爭的決心和勇氣或許不低於我們,但他們顯然遠沒有我們的思慮周密和理論水平,更不可能有「阿包」帶給我們的「高層次文化界」關係;但他們卻辦了1份具有「戰鬥格」的《70年代雙週刊》卻可以在社會層面廣泛吸引「西式新潮青年/社會反叛青少年/部份反共人仕」〔有點像2O06年出現至2O10年分裂之間的「社民連」vs但《70》的思想水平還是比「社民連」高很多,比當前的年青「港獨派/崇英戀殖拜美帝反中派/實質無政府主義派」的思想水平高很多,較有世界「文化政治新潮」視野、較少「早期吳仲賢{黃毓民式}極右派『老套』反共」而是「西方式無政府『新潮』反共」,較少「黒風爛氣」雖然亦是「萎靡風盛」,其時沒有「電子網絡」和「選舉政治」,因而《70仔》的「反建制」不像現在「80後/90後」的「反建制」有部份很快便連結上「選舉功利考慮」暴露「虛偽面目」而絕大多數選民根本不會選「黒風爛氣極端主義」而「選舉必多失敗」成為「不倫不類」,當年的部份《70仔》雖類型近似而仍是「相對真實」些〕,而我們則多是「生活態度相對嚴肅/認真思考學習者」,雖然彼此平均年齡相若。

在「保釣運動」期間,《盤古》全面「左轉」與我們「保釣會」密切連繫,雙方人員部份重疊,美國留學回來的古兆申〔己是「愛奧華寫作計劃」的著名文學家〕、劉佩瓊〔1967年在中文大學新亞學生會「打左仔」的右派自由派〕等「高速左化」〔他/她們在美國「保釣運動」與「國民黨極右派」衝突的映響、尼克遜訪問北京掀起「中國熱」的映響〕,戴天、胡菊人、梁寶耳等「親美派」已實際退出了《盤古》,此時却突然跑來1個中文大學崇基學生陸雲彬——他拿了1整套《紅旗》〔中共中央機關刊物〕數十冊作「見面禮」送給《盤古》編輯部,不久便成了《盤古》新成員〔很多年後,我們才知道他是「葉國華的人」vs在當時,我們也根本不知「葉國華」是誰,後據叛離港共的梁慕嫻寫書公開爆港共內幕,非共人仕才知道原主持港共「紅綫學生工作」的葉國華於1970年的內部報告認為香港學生運動已不能有作為而主張撤退vs而我們這批公開親北京而非共的香港「保釣會」{背後教師爺是包錯石}的左翼自由派甚至「毛派式」反美帝日閥英殖的自由派激進學運,《70年代雙週刊》的西方無政府主義激進自由派反殖反共學運,香港大專學生聯合會各大學大專院校諸正規學生會的相對單純中國民族意識而實質傾向反共拒共的中右派自由派學運,卻合力地恰恰於1971年香港全面掀起了大規模的社會反美帝日閥英殖/保衛中國領土的民眾運動結合大專學生運動攻勢,並強有効衝擊英國殖民地政府包括迫使其修改1967公安條例的3個人即非法集會惡法及局部開放社會政治示威遊行集會,顯示港共當時認為香港學運已是不可為的基本判斷完全錯誤,只是以其時港共的思維方式/認知結構/作風等等搞香港學運社運則的確是無可作為及沒有前景而已〕。

1967年創刋反共並支持港英殖民地武力鎮壓香港左派民眾反英殖抗暴壓而多少帶有親美帝第三勢力自由派性質的《盤古月刋》由1972年開始「全面左傾化/漸親北京化/批判資本主義」〔中右自由派-岑逸飛寫的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是1個轉捩點〕,至到1974年「全面緊跟北京」〔國內掀起「批林批孔」高潮〕之間,有約2年時間,《盤古》處於相對「左翼自由派」狀態,此期間「阿包」與「盤古人」再有來往〔尤其是文樓和鍾華楠/文樓是1向左傾的,其家族背境與當時「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綫」有關/故很支持我們「反越戰」〕,我則介紹了馮可強與陳志強進入《盤古》,我甚至寫1些《盤古》社論〔反越戰/反美國帝國主義侵略越南——印度支那戰爭的社論/越南與東埔寨戰爭前〕,常與他們討論中國問題、「文革」問題和「馬列毛理論」問題等〔我在這些方面的思考水平以及認識水平遠遠高出他們很多〕,但我却始終沒有正式參與《盤古》作為成員vs其時外界不少人都誤會將「香港保釣會」與「左翼自由派」狀態時期〔1971—1973年〕的《盤古》等同,也有好些人認為「香港保釣會」是「共產黨」〔例如「國民黨極右派」在《時報》之類就罵我們是「共匪/匪特/毛匪」,有趣的是,至到2015年仍有支持「社民連」及所謂「人民力量」的新生代極右派在網上駡我是「共匪/毛匪」〕或至少是「共產黨模式」〔1972年時即使朋友謝家駒也曾在報刋寫文章認為我們「組織嚴密/像共產黨」,這些朋友其實不明白「香港保釣會」的實際情況是「主席也不設的/每次開會才選主持該次會議主席/典型自由鬆散組合」,但卻有「靈活直接行動」的「意識形態堅強戰鬥性核心可信賴朋友連結」而已〕vs我從來不是《盤古》正式成員,也沒有他們部份創辦者們的「第3勢力親美英自由派」淵源〔我祖父是正統國民黨官僚「擁蔣介石派」,與「第3勢力親美英自由派」沒有關係〕,我之與《盤古》曾有密切連繫及建立起1定友誼,完全是由於1968年認識包錯石〔包奕明〕開始,以後《盤古》在「保釣運動」期間轉為「親北京左派自由派」而仍然未是緊跟北京〔在香港文化界及大專學生中稱為「國粹派」〕構成之時〔大概是1971—1973年間〕,由於《盤古》左派〔黃維波、姚佩滔是1個老圈子/古兆申、劉佩瓊等是從美國參與「保釣」之後回來高速「左傾化」/黃子程、關永圻則被《盤古》從「親美英自由派時期」到「親北京時期」的主流都視為「自由化新左派」〕積極參與我們「保釣會」活動,而我們「保釣會」也有「左傾化」的吳兆華〔中文大學聯合學生會幹事〕、馮可強〔香港大學《學苑》編委〕、陳志強〔1971年「2-20保釣示威」被捕者〕等參加了《盤古》〔馮與陳是我介紹進入《盤古》的〕,我雖然不是《盤古》正式成員〔我不願正式加入而已〕,但我與「《盤古》人」的關係曾經非常密切——促使《盤古》轉向「左傾化/親北京」的最主要思想映響者,是當時為香港著名「左翼精神導師」的包錯石〔包奕明〕,而我當時作為與大多數「左傾盤古人」同輩〔或年紀稍輕〕者也起有1定作用〔後來黃子程在報章上寫回憶文章,就曾稱我為當時《盤古》的「左派理論家」及「中國問題分析員」,但卻經常與他們多數「不站在同一條綫上」〕。

於2011年的香港特區「慶祝國慶62周年酒會」上碰到「老盤古」劉佩瓊〔她多年來都是「全國人大代表」〕,她正在與一批當年「東江縱隊」女戰士〔今天都是比我年齡大上10—25年的「阿婆」〕敍談;我和劉佩瓊也已有好幾年沒有見,「女東縱」們離開後,我與她談了一回,她說最近有人談《盤古》,我說是我吧〔看來她知道〕,但卻講了些我不知道的:部份「盤古人」仍不時有連絡和見面,吳鎮興特別與她談最近網上有人憶述《盤古》有3篇重要文章,其1是「解放臺灣必先收回香港論」〔她說古兆申講是我寫的,我不記得我有用此作標題的文章,但我於1972年的確曽寫過可能是全世界最早的1篇「基本正確分析出北京對香港政策」的系統性文章{其時全世界都在「猜測」北京從未宣佈過的「對香港政策」是怎樣?}我該文提出的分析都證明基本正確,包括「解放臺灣必先收回香港」的論點{這和當時1般看法「先解決臺灣問題」正相反,其實關鍵是我於1972年已看到香港有中英條約問題,雖然中國不承認不平等條約,但英國並非如此看,客觀上1997年必存在大問題,而臺灣問題的中國統一不管武力方式或是和平方式,客觀上都會更困難,會於1997年時仍末能解決臺灣問題,我認為中共的估計過份樂觀,而香港則繞不過1997年的中英條約問題,從而收回香港先于臺灣解放},朋友們「嘩然」!10年後,我於1982年將該分析原文收入我所撰寫出版的第1本書《香港:從殖民地到特別行政區》{我是1981年7月最早提出中國主權的「港人治港」香港高度自治政治特區方案以回應香港1997回歸中國者},及至1999年時劉達政{我的「香港保釣」老友,其時是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之翻譯主任}和臺灣左派{《夏潮》月刋}花俊雄在香港{由國民黨中央委員的CC系{陳立夫/陳郁夫系}「中國統一派」梁肅戎主辦}舉行的「中國和平統一論壇」上{我有出席為講者之1},劉與花也引論我此篇《盤古》舊文〕。

至於網上有人憶述《盤古》的另2篇重要文章,則是更早於1967年「阿包」所寫的《從『匪情』到『國情』》及《海外中國人『回歸』與『反獨』》,他們認為都有「先見之明」。

我與包錯石於1971年「9-13林彪事件」之後,都覺得對「中國社會主義」〔不限於「文革」〕必須「全盤再檢視」,不知道及「看不明」的事實在太多,但我們2人的基本思路都是支持毛主席的〔在「中美蘇3角關係」上認為毛主席「反美蘇2覇總戰略/先集中力量反蘇霸策畧」都正確,但對「反美覇策畧可能輕了些/日後有可能會被引向不反美帝」有憂慮〕,並且對「林彪行刺毛澤東」之「官式說法」有高度質疑〔我們於討論中國問題時,習慣稱毛為「肥佬」、稱林為「痩佬」、稱周恩來為「中佬」〕;我必須負責任地將「保釣運動」搞到1972年「5-15」〔誰都知道中國領土「釣魚台列島」在該天「被美帝國主義混淆為『沖繩1部份』交給日本軍國主義復活政權」,是我們阻止不了的〕,而「阿包」則先行逐步「淡出」運動〔1972年開始,「阿包」便重再主力投入他原來喜愛的「古代文物研究/工藝品研究」〕。

2022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回憶我與「亦師亦友」包錯石〔包錯蔣介石〕①

 



回憶我與「亦師亦友」包錯石〔包錯蔣介石〕①

 

龍少按:魯凡之離世了,三四年前他在大會堂有一個講座,開講前朋友傳給我他的講稿,內容談及保钓運動和《盤古》,現刊出與大家分享。全文八萬多字,分日刊出。

 

 

緣識51年的

若干有關事記

悼包奕明逝世於香港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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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魯逸〔字鳴岐,號魯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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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4月,我和當時認識於1967年香港「反英抗暴大風潮」中的2位同齡好友「阿樂」方維樂、「阿亷」陳順亷〔其實都是今稱何文田官立中學當時稱巴富街官立中學校友,但我高1屆,在校時不認識,以後我才在師範認識「阿樂」再認識由考到香港中文大學獎學金卻因被密告親北京而變為不收錄後再往讀工專的「阿亷」〕,一起認識了和我以後有長期特密切關係的臺灣著名「社會主義左派政治文化人/反美帝國主義反蔣/反台獨領袖人物」包錯石〔在香港筆名/本名包奕明,字少昕,四川成都客家人〕;我與他更成為了「亦師亦友」關係〔我當時19歲,包是32歲,比我大13年,我是廣東梅縣客家人,客家大中心梅州與四川客家1般來自江西贛州乃毗鄰。我與方維樂、陳順亷〔首先是遍讀各種政論文化刊物的方維樂〕閱讀到包錯石寫於美國紐約而發表於香港1967年底《盤古月刊》以及1968年《明報月刊》的《從「匪情」到「國情」——研究全中國》和《海外中國人的「回歸」與「反獨」》2篇長論文,我們判斷是「政治思想相同」的「自己友」,且是水平比我們高的前軰,於是將我們辦的「反英抗暴」油印「地下刊物」幾期《鑄劍》寄去《盤古》轉給他,1個月後便收到他的回信,我們3人應約到尖沙咀老火車站「鐘樓」內按所說明標誌會面,當晚便已在我們油麻地新填地街8楼居處及「天臺」暢談至淩晨3時多,並討論了我們到《盤古》和他與胡菊人〔《明報月刊》總編輯〕、文樓〔銅雕藝術家〕、鍾華楠〔建築師〕等創辦的「創建實驗學院」,協助他促進後2者「左傾化/批判資本主義」的工作;他說看《鑄劍》已估計我們年紀比他少,但沒料到我們只得18—19歲那麼年輕/前此,我已思想「左傾化/親北京」並系統研究「馬克思列寧主義經典原著/毛澤東思想與中國近代史」,已在香港《文匯報》撰寫《帝國主義侵華史話》專欄連載愈半年〕,包錯石後來對我是主要在「西方〔尤其美國〕新左派思潮及批判」〔包括相關之社會學〕和「反建制直接行動」以至於「確立國畫認識基礎」等多方面的「10年導師」〔1968—1978年/我19—29歲〕。

我參與協助包錯石促進《盤古》「左傾化/批判資本主義」的第1批事,是1968年在《盤古月刋》發表我的第1篇愈1萬字長篇論文《中共革命與「反美矗建」》〔針對對包錯石「回歸論」發出攻擊的李金曄等「親美文章」作反駁,這時我已經明確弄清楚「第3勢力親美英自由派」的主要關鍵在「反共反蔣/比蔣更親美」〕,發動1批朋友寫了好些《讀者來信》去《盤古》稱讃和支持「阿包」的「回歸/反美/反蔣/反台獨文章」,1969年在「阿包」的主持和串連下,搞了1個有美國「反越戰」新左派學者撰文參加的《反美帝侵略越南/印支特輯》〔包括我1篇批判分析美國帝國主義長文〕在《盤古》發表〔連胡菊人稍後也在《盤古》發表了他1生人最相對進步的1篇「批判美帝」長文,顯然是受了「阿包」映響〕——可能是《盤古》受到創刊人中的「強硬親美派」〔戴天之流〕反擊抵制,「阿包」停止了對《盤古》的活動3年〔我也當然隨「阿包」的停止而停止〕,直至到1971年「保釣運動」展開才重對《盤古》再活動。

包錯石、胡菊人、文樓等共創辦的「創建實驗學院」〔通稱「創建」〕,於1968年在九龍塘多實街〔租借得某人朋友的1幢獨立3層別墅作校舍〕面世〔「阿包」乃是住在校舍裏作總管理/學院設有「存在主義」、「詩作坊」、「中國討論」、「藝術思潮」等課程〕,當天中共在香港的《新晩報》發1短文斥駡為「美蔣份子所為」vs「阿包」當時對我說:「創建」之事,他早已與中共在香港負責「統戰」〔亦其时香港《新晩報》總編輯〕的羅孚〔絲韋〕打了招呼的,因而《新晩報》此文其實是「煙幕彈」以掩飾他對「創建學院」的「左傾化」工作〔在中共來說,則是間接對胡菊人、戴天、《盤古》早期等「第3勢力親美自由派」展開「統戰」工作,其時中共在這些方面仍遠未打開〕。

然而,「國民黨極右派」〔真的「美蔣份子」〕卻通過「極端反共臭名昭著」的「萬人傑」〔俊人〕在《星島日報》的專欄,天天連篇累牘罵「包XX」〔阿包/包錯石〕並述其在臺灣從事「反蔣〔親共〕地下鬥爭」及曾被捕坐牢以至家庭背境〔父為國民黨中央委員/曽出任勞工部長〕等事,公然叫港英殖民地當局逮捕「阿包」,連胡菊人因與「阿包」來往也連帶被罵為所謂「媚共小爬蟲」等等〔「國民黨反共極右派」的一貫低劣技倆〕vs包錯石處此境況,也覺難再在「創建學院」推動「左傾化」工作,亦擔憂港英殖民地當局有可能以「外來共產黨地下份子」等名目真的來「拘捕」〔驅趕返臺灣便是真的「死路1條」〕,於是和我作詳細研究討論之後,由我和陳順亷接他到其時我們2人工作及居住的左派「園務工會」去〔原掛「國民黨旗」而於1967年被左派工友「奪權」改掛「五星紅旗」的小工會,「奪權」之後實際上由中共系統「香港工聯會」屬下的1個大工會「政軍醫」領導/我和陳順亷由「學界」朋友介紹主持「毛澤東思想學習班」{協助工會積極份子「讀《毛選》」和「講中國近代史/革命運動史」}及打理「國貨站」〕,「阿包」一方面在胡菊人、文樓、鍾華楠、《盤古》與《大學生活》〔林悅恒等〕、《中國學生週報》〔陸離等〕、石琪、羅卡、岑逸飛等的朋友眼中,是「突然失蹤」,另方面他當時雖已與中共在香港負責「統戰」的羅孚有密切連繫,與「新華社」〔中共香港黨委〕高層也已有了連繫,但看來似乎「關係未能理順」,他來到了我工作的左派小工會後,陳順亷將他那份受薪工作-讓了給他〔月薪200元,相當於當時香港一普通工人的工資〕,他生活才有著落。

阿包所謂「失蹤」後「創建學院」解體,部份學生連貫華、夏仲權等〔多是些年青專業人仕/夏後來與我們成密切好友〕接辦的土瓜灣譚公道時期「創建」,也有邀胡菊人、司馬長風等去講課,但性質已經完全不同,影響亦衰微,大概拖至70年代中期便完結vs此時期實際上由我主持的「香港保衛釣魚台行動委員會」〔不是後來及現在同名的右派「保釣會」〕於1971—1972年間仍時有使用「創建」譚公道社址,1971年「2-18」首次「保釣示威」前夜的「最後凖備」〔傳單等等〕,也是在此,幾年間,我是得其校方授權擁有鎖匙可在「創建」過夜;在「創建」的譚公道時期,我於1969年或1970年才與胡菊人稍為有些交往,但也曾和陸文強〔其時香港大學學生會長/學運積極份子〕在他太子道家飲酒討論問題至淩晨,我們2人便索性在他家大廰睡一晚,翌晨見到《盤古》的人來開編輯會,我才離去。此時「阿包」已經離開上述「園務工會」,於《盤古》創刋人之一黃維波及另一位中文大學剛畢業的劉達政協助下,在沙田下徑囗租「村屋」住〔已經不是「失蹤」〕,但都不知「阿包」曾在左派工會幾個月。胡菊人顯然對我既顧忌亦很有興趣瞭解:為什麼他極高評的「阿包」會這麼欣賞此「隨時會講馬克思和毛澤東」的年輕人!我其時與他的交往其實很少,而與我已成為密切好友的關永圻,則與胡菊人的交往甚多,有時會「激」到他幾乎「翻面」,蓋嘲諷他「親崇美帝」也!期間我時有到此剛由「九龍塘多實街時期」延入「土瓜灣譚公道時期之初」的「創建」活動串連,與我來往最為密切的,是夏仲權〔他介入學校行政〕:他在「2-18」前夜的「創建」深夜「苦囗婆心」2小時、勸我「明天放棄示威/港英定會鎮壓拉人打人」,我主意已決,當然不為所動,但他是從朋友角度關心我〔他支持卻不敢參加〕vs其實我也完全承認「港英會鎮壓拉人打人」,我們的思路是:「保釣」之事無論如何都是要做的,但要行動迅速{亦要通知傳媒},在港英決定「拉人」之前「解散」,若「出事」便由幾名現讀大學生去交涉,甚至可能迫使大學校方介入-----;其時是「文社人」的吳萱人,也曾因反對我們的「保釣行動」而在「創建」和我及「阿包」吵架;-----;其實此時「創建」之人流甚複雜,我估計各方「特字號人物」皆有,畢竟部份原創辦人和仍為講師者如胡菊人、戴天、司馬長風〔他不是創辦人〕都是著名的「親美第三勢力」政治文化人〔我們圈子的人都不知道司馬長風是怎麼來到「譚公道創建」的?我在此時的「創建」見過司馬長風,但他卻應該沒有注意到我,我與他連話也沒有談過;我當時與戴天也不算認識〔只於1969年「反越戰」在美國領事舘示威時,與關永圻見到他從「美領舘」內下班行出來,關永圻對他說「我們來反美了」!他苦笑一下,我則只是站在一旁看他們,沒有介紹,他或許知也或許不知我就是他們所說的「阿包大弟子」/要到13年後,我在《香港財經日報》專欄與他在《信報》專欄打過一場「沒有點名」的筆戰,我駡他是美國「CIA之類」,他駡我是「小毛澤東」,但由關永圻傳話說「飲酒談談」,我沒興趣去/再過8年,我才在香港電臺在維園《城市論壇》的「論蘇東巨變」與他是同台講者,此時{1990年}才算互相認識,但他卻「扮老相識」,説22年前他便知我是「他『不同政見朋友』老包的大弟子」云,以後無任何交往,而他的「愛徒」梁文道於2000年却找過我做其《E+E》專訪的人物,他一見面便說知道我是「包錯石大弟子」,我亦即說知他是「戴天愛徒」,而這個專訪卻將我的「提出『類似香港城邦』的中國主權的『港人治港』」2次蓄意改寫為「提出『類似港人治港』的『香港城邦』」,這算是什麼呢?——〕,「阿包」認為戴天是美國「CIA之類」,而司馬長風是美國「CIA」則是很多人都認為的/包括胡菊人也向我們說:司馬長風到過美國關島「受訓」,關連那裹曾經有過1支美國培訓的「第三勢力軍隊」,後來司馬長風死於赴美飛機上「中風」,香港報刋也有人討論他可能死於「CIA」之手,蓋因美國己經開始「尼克遜對中國政策大變」,其時不需要這類人了!〕。

當我和「阿亷」對「園務工會」諸人說及包錯石的情況,並表示協助他前來工會住一段時間時,「園務工會」是同意我們的;「阿包」來到後,在工會的幾個月期間,亦與工友相處融洽,尤其與「歐陽」成為好友。這在「阿包」言已是「第2次突然失蹤」,在我認識他之前的「第1次突然失蹤」是在美國,他告訴我是因受到「美國CIA」政治威脅,對在美所有朋友都「不辭而別」逃到香港來,在港是預先連絡《盤古》朋友及其「世伯」徐復觀等有接待,但在其美國的所有朋友眼中則是「突然失蹤」——幾年後,他的美國和臺灣朋友圈子才傳說:「阿包」在香港已和一批「毛派」激進青年搞在一起,並且成了香港「保釣運動」發靱的「教師爺」,若要找他,在香港找1個「毛派『保釣』頭頭」周魯逸/寫文章筆名叫魯凡之的吧!「阿包」在臺灣的「結拜兄弟」陳鼓應1982年來香港找他,就是先在香港「社會派」圈子中找到我,然後再找到「阿包」〔我於1980年與「社會派」一些學運人仕/新文化人合辦了份叫《新社會》的「新馬克思主義」理論刋物後,有3年與「社會派」中人來往甚密,直至1982年我搞「新香港學會」而「社會派〔及〕部份自由民主派」則搞「匯點」成為回應「97回歸」的「民主回歸派」2個政團之後,我才和「社會派」相對疏遠/然這些都已是「阿包」不與焉的了,他於「文革」後期及結束之後,已全面埋頭於他的「古文物研究」去〕。

「阿包」大概在1969年初離開「園務工會」,並在《盤古》與他關係密切的晚軰黃維波〔比我大2年〕、劉達政〔與我同齡〕的協助下〔他們都不知道「阿包」曾到左派工會半年〕,於沙田大圍下徑囗村租了間有小地堂的村屋居住〔阿包和他的太太曹仲蘭結婚也在此〕,並成了以包錯石為中心的香港各間大專院校的激進學生〔其時各家各派「炒埋」極其量只有50多人「一碟」〕會聚討論問題之地;我亦常到此下徑囗村「會聚各路英雄」〔方維樂也有來/陳順亷則沒有來來,他對於「策動激進學運社運/撩動社會鬥爭火頭」的動力,遠沒有我和這批「下徑囗村各路英雄」大〕,此村屋不久之後便成了「香港激進學運——香港保釣運動」的發靱蘊釀地。

1969—1970年在沙田大圍「下徑囗村時期」,包錯石與我〔「阿樂」也有幾個月常來〕談對《盤古》早期的其時策略,是一方面將與他關係密切、受他思想映響較大的黃維波「拉出來」〔當時黃維波的「親密戰友」是姚佩滔〕,與我們計劃另搞一份「左翼反美自由派知識份子刊物」〔實質親北京而不標榜〕;另方面則在《盤古》發表「左翼反美帝國主義」〔實質親北京而不標榜〕的文章及映響更多「盤古人」左傾化——也正是在此時期,較早些時曾在「創建實驗學院」〔多實街建校時期〕受「阿包」較大映響的學生如關永圻、劉達政、黃子程、高耀、原《中國學生週報》圈子的一批「靚女黨」〔包括在下徑囗成了「包太」的曹仲蘭、「阿曹」的好友何一明〕、詩作坊的鍾玲玲等,都常到「下徑囗」風花雪月「聽阿包講文化思想/講臺灣反蔣反台獨鬥爭/講西方新思潮反越戰及黒人運動」;人越聚越多,聞風而來的各大專院校活躍學生日增〔但如上述,最多也不過50多人,但這在當時港英殖民地仍施行《1967年公安條例》3個人即屬「非法集會」的「白色恐怖」之下,卻是「新生事物」重要發展〕,我估計港英殖民地當局完全不知情,國民黨特務也不知情,否則「萬人傑」之流又在報刊上天天罵「共匪特務/媚共爬蟲」的了vs中共香港「地下黨」則知情,阿包與羅孚及「新華社」{中共香港黨委}是已經早有連繫,阿包曾向我稱讃過祁烽,但他對羅孚則甚多不以為然。

在大圍下徑囗村,除上述之關、劉、黃為中大學生〔關、黃亦屬「盤古人」〕外,還有港大學生會主席陸文強,港大《學苑》的編委陳婉瑩、馮可強、中大聯合學生會的孔憲佩、許清頴〔當時我與她合搞一個「蘇聯{俄國}研究組」,以我寫的1篇2萬字《中蘇共大論戰與中俄歷史關係述評》作文本討論基礎,她不久卻移民離港,告別之後失去聯絡,20年後她成了美國研究「蘇聯東歐『亞細亞生產方式』問題」著名專家,王玉珍留美哥大時曾轉來1篇許清頴《談匈牙利歷史學家Tokei亞細亞生產方式理論》的英文論文給我看/其時我已在香港出版我的《論中國文化結構與「亞細亞生產方式」》1書並在臺灣再版、三版為《東方專制主義論》〕、浸會的鄺凱迎〔現香港「亞視」高層管理人〕、周尚慈〔後移民美國〕、吳仕健、勞海迅〔他哥哥勞海超是比曾鈺成更早的第1個「從港大到培僑」者而據其說受排擠〕、羅佩瑋、連玉璇------等〔浸會學生來的頗多,我估計其部份與「學界鬥委會」至少有些邊緣關係〕,1969年「珠海學生報『開天窗』事件」發生時,吳仲賢及他的一批《珠海學生報》師弟也來了,其中李傑雄成了我們的好友,另1位「珠海」學生陳耀傳也成了我們的好友/李、陳2人思想雖右,但「人夾人緣」很喜歡與我們爭論,並在實際上迅速轉為傾向我們〔陳是我們香港第1次「保釣」示威的參加者,不久後移民美國續升學/李卻死於奧地利車禍〕vs其時《珠海學生報》那批學生的政治思想多表現為「珠海『國民黨式』極右反共」,多追隨吳仲賢與剛由澳洲留學回港「欲搞學運舉事」的「無政府主義激進人仕」莫昭如合作〔近年來,黃毓民「吹牛」說他搞1969年「珠海事件」,根本是假的,當年「珠海事件」並無黃毓民此人,算一算黃毓民的年齡他也還差一點,他的政治思想路數是「萬人傑」一類「癲狗{他自稱}反共極右派」〕;莫昭如搞《70年代雙週刊》之前,也來過「下徑囗村」與阿包、與我們討論各種問題〔他年齡介乎阿包和我們多數之間〕,但彼此的思想可謂「南轅北轍」,他反對阿包和我的「毛派思想/中國社會主義取向」,雖不反對「說說毛澤東『造反有理』」,而我們則明確反對他的「無政府主義/美式反共自由主義」。

「阿包」此時的經濟境況比我還劣 ,主要支助他的是也只住徙置區的黃維波〔黃維邦〕,我也會間中於走時留下20元在信封給他,可知他其時窒況!所幸不久他便得到曹仲蘭〔阿曹〕無視家人〔亦是住徙置區〕的強烈反對而嫁為「包太」——臺灣師範大學畢業的「阿曹」賢良美麗,認識她時是香港一份電影雜誌的編輯〔戴天追求她,是自由派文化圈中眾人皆知〕、後任津貼中學教員,「阿包」在下徑囗結婚之後,其經濟生活境況才全面「正常合理化」!我們都稱慶不已!「阿曹」是「認真的英雄崇拜/高才華知識份子崇拜」,她之緣遇「阿包」是「驚為天人/此君只應天上有/人間竟有真才人/英雄落難」——堅決嫁之可也!「阿曹」曾告訴我,她在臺灣師大讀書之時,也曾主動「寫情信」給敎授,但立即便因為知道該位教授已有妻室而停止;「阿曹」明顯是「知識份子才人崇拜」!「阿包」更遠非那位敎授可比,至於戴天,則她根本就不喜歡「那種類型」。

包錯石〔包奕明〕乃是20世紀50—60年代臺灣著名的「社會主義左派/反蔣反美帝反台獨地下鬥爭領袖人物」,據他對我說,其父母都是「庚子賠欸」獎學金到英國留學,成為英國工黨式「費邊主義Fabian社會主義者」,回中國後屬於國民黨CC系〔陳立夫系〕,其父包華國是國民黨中央委員,曾出任勞工部長及立法委員;其母思想更左傾,被中共「地下黨」成功「統戰」奔赴延安,但卻於途中病逝陝西寶雞;其兄亦於「解放戰爭」期間〔仍是中學生〕秘密參加中共「地下黨」領導的南京學生運動,進而參加中共「解放軍」而失去聯絡〔其時之包錯石才只13歲〕,「阿包」自言年少時受其母親和兄長的思想及事蹪映響很大,進中學時已思想左傾,其母「奔赴延安」及其兄「參加中共解放軍」對他都衝擊深刻,使其自少響往中國共產黨,後到了臺灣,在臺灣大學讀法律系的學生時期,他便已經是臺灣著名的「社會主義左派/反蔣反美帝反台獨地下鬥爭領袖人物」。

「阿包」說,他年少時曾隨其父來過香港,當時是1949年中國大陸政權易手之際,蔣介石國民黨政權已遷往臺灣,「擁蔣嫡系」多已赴臺,而接受中共「統戰」的國民黨要員則留在大陸,但亦有1些「國民黨中間派」來香港逗留觀望,既離開了大陸的共產黨佔領區,也沒有到臺灣的國民黨佔領區,「阿包」父親包華國曾屬此,其時他帶領14歲的「小包」和其他家人在香港荃灣青衣島的鄉村,居住了好一段時間,所以「阿包」早已識講「些少」廣東話〔19年之後——1967年,他「回歸」中國香港{雖仍然是英國殖民地統治},和我們初認識之時起,他都是用「我們可以不太難聽懂的廣東話」和我們交談的,以後幾十年都是用他後來「稍有進步」的廣東「白話」和我們交往〕;「阿包」說中共周恩來系統的章漢夫、龔澎等人是其父母的同學/老朋友,也都做其父的「統戰」爭取工作,但其父最後還是攜同他和家人離開香港往臺灣。

包錯石曾對我說,他在未到20歲的大學生時期,曾因睹美國軍車在臺北街上撞倒途人卻圖離去,他即時跑出阻停並跳上美軍車頭上,當街向圍觀民眾發表反美演說〔有點像「劉自然事件」〕;並因其父是國民黨高層的特殊關係,可以到國民黨中央黨部圖書館讀馬克思、列寧、毛澤東著作,這些書在當時臺灣社會上是「禁書」;他在臺灣進行「反蔣反美帝地下鬥爭」時的年齡,大概是20歲出頭至28歲,公開是在臺北大城市「前衛文化圈」的著名「離經叛道」騷客文士〔據說有臺灣女作家季季曾稱他與李敖、王尚義合為60年代臺灣大學的「3大才子」〕、也是臺灣其時的存在主義思潮述介者、鼓吹「反美/反蔣獨栽/反台獨」的政治文化人,與同輩〔比他大2歲〕的「親美第3勢力反蔣自由派」李敖,為對立之2派〔「阿包」認為李敖是「美國CIA」vs李敖認為「阿包」是「共產黨」〕,但「阿包」與老1輩的「親美第3勢力反蔣自由派」代表人殷海光則有「反蔣地下鬥爭互動」〔包說曾助殷找專冂的人搜尋國民黨特務放在殷家中的「竊聽器」vs李敖則談不上什麼實在的「反蔣地下鬥爭」,「李敖式反蔣」實是帶有「他自己也不諱言」的「美國CIA性質」,當記者問他因何知道李登輝有海外秘密存欵時就說世界上只有李登輝本人和美國CIA與他李敖知道〕vs殷海光在臺北逝世之際的「政治遺言」,說到包奕明之時,乃將「共產主義」稱為「法西斯主義」〔這是「海耶克式〔弗列特曼先驅〕美式自由派反共」的一貫手法〕去述說他,並說其「才氣高而功力不足」〔「阿包」其時已在香港,曾將有人轉來殷海光「政治遺言」有關文字資料給我看/在香港與我們間中有來往的黃展驥是殷海光學生〕;包奕明與「台獨頭子/教師爺」彭明敏乃是各自「旗幟鮮明」對立的,但也有一些「台獨左派」如魏廷朝〔前日共臺灣支部黨員〕與他是友好vs「阿包」在臺灣的「反蔣地下鬥爭」曾搞至可以派人「保護胡秋原」演講不受暴徒襲擊,「阿包」説他本人在臺灣時搞地下組織若他到臺灣全省各地都有人免費接待-----,甚至在國民黨軍隊內部搞「秘密反蔣組織」,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60年代初/1961年?〕被蔣介石特務機關破獲,而此「反蔣秘密軍事組織」的主事者多人都分別被捕,在不公開的「軍事法庭」以「共產黨/中共匪諜」罪名判槍決死刑,只有「阿包」因其父是國民黨高層「不能殺」,遂誣塞上在蔣介石國民黨所定下為「罪不至死」的「台獨」罪名入獄2年vs「共產黨/中共匪諜」罪名則1定處死〔此所以「阿包」1968年由美國來香港後不久,國民黨特務得知便由其「黨棍」{萬人傑}在《星島日報》天天罵「包XX」是「共匪」兼「台獨」——「中共匪特」以及「臺獨份子」2個對立的「罪名」,卻都被國民黨當局放到包錯石身上〕。

「阿包」曾將他在臺灣獄中所寫的2句舊體詩給我看:「眾祈眾俅求賢聖,我行我愫素狂狷」〔當2018年7月「阿包」於他在九龍旺角海壇街家中逝世後,我請由英國回歸香港的著名書法家亦48年前香港「保釣」好友何女仕用大字寫為長幡放在包奕明出殯靈壇上,我於他出殯前3天由他的獨女包世一帶往葵湧殮房看過他的遺體,沒有出席他的出殯{和他太太「阿曹」1樣火葬}儀式,請包世一{包奕明獨女}代我奉上此「老包」原詩之長幡〕,是他在臺灣-政治犯監牢某次「放風」,看到夕陽西下美麗景色時的「獄中明志」自寫照〔當是1962年27歲吧〕!「阿包」也曾對我說,他與在臺灣1起「搞革命」的同志〔部份是中共在臺灣「地下黨員」〕曾共同發誓:「鬥生鬥死不離臺灣」,因為看到好些「鬥士」1旦離開臺灣,便都失去對臺灣的政治作用!但他被捕入獄後,好些同志被槍決「鬥死了」,而於1963年出獄後,國民黨特務「明跟」〔不是「暗跟」〕至到不可能再從事任何「反蔣」政治活動,而其父親卻已身體日差,他父子2人都知道,蔣介石/蔣經國之所以不殺他,全因包父尚在人世,包父1死,蔣父子便必下殺手!包父乃力求他離臺赴美留學,他也確實在臺灣不能再展開活動,於是只好負笈到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系讀碩士,被迫無奈違背「鬥不離臺」的誓言。

「阿包」於1963—1967年間在美國4年,正碰上美國/全西方的「新左派New Left運動」興起,美國大學生及民眾的大規模「反越戰〔反對美國資本軍事帝國主義侵略越南——印度支那戰爭〕運動」和「反建制Anti-Establishment運動」開始大規模發展,「阿包」都有參與,還介入紐約的「黒人運動」示威串連,另方面繼續在留美臺灣學生及學者中串連「反美反蔣人仕」〔其中難免與「親美反蔣台獨人仕」有接觸連繫,很多都是他的臺灣大學舊同學,也有支持「台獨」的哥倫比亞大學教授James Semour中文名司馬晉後來70年代中期竟會去到「阿包」被美台友人稱為「失蹤」時期的香港旺角居處找到「阿包」,這是「阿包」告訴我的〕;「阿包」1965年讀完他的社會學碩士學位,卻將證書退回哥倫比亞大學,同時已開始跟據其在美國所搜集的第1手材料、書刊資料和參與政治運動的直接觀察,系統研究美國其時方興未艾的「新左派New Left運動」和「嬉癖士Hyppies運動」〔他後來在香港,曾向我展示他在美國4年所做下的「新左派研究資料卡片」足有3呎x 2呎半x 1呎的立方大皮喼/他當時說將來可留給我用〕——包錯石其實是全球華人〔包括全中國內外〕學者之中,最早對美國/西方「新左派New Left運動」思潮與運動實踐作社會科學高水平研究的第1個人 。「阿包」對我說,羅孚是知道我知道他寫這批文章的。

於1969—1970年間,包錯石〔包奕明〕在香港羅孚主編的《新晚報/風華版》,以多個不同假名發表過其最早1批分析研究「美國新左派」論文vs這除了「阿包」本人作為作者之外,對作為中共黨員主編、中共文化界「統戰」工作人員的羅孚來說,也是做了1件在整個中國思想文化界、香港思想文化界有「第1次」突破含義之事〔當時的整個中國和香港都根本不知「新左派New Left」這種範疇?更遑論研究和分析批判〕。

「阿包」曾對我說,他在美國4年的最後期,「美國中央情報局ClA人員」曾找過他,表示「知道他在臺灣反蔣人仕中有政治領袖作用」,要求他「與美國合作一起反蔣,要什麼支持都可以,但要和美國1起搞『台灣獨立』」,「阿包」當然拒絕,但「ClA」讓他知道,這樣他便不能再留在美國〔「ClA」實在是向他提出「政治威脅」〕,但「阿包」不能返回臺灣「死路」,否則也不會赴美〔「ClA」正就是抓著他這個要害,其時「阿包」在紐約開1家商店卻忽有人告上法庭說他僱傭第3世界非法移民勞工,此吿狀人卻是日後美國華人中知名的親中人仕〕,「阿包」判斷「美國ClA」要搞他了/不答應其「搞台獨」要求是遲早不能留美的便暗中部署跑來香港——其時是1967年後期〔香港正處中共左派發動「反英抗暴鬥爭」高潮時期/整個中國大陸正處「文化大革命」高潮〕,先與香港浸會學院〔今之浸會大學〕1位他的台大同學教授楊頌良聯絡,並將他寫以提出「回歸運動」的《從「匪情」到「國情」——研究全中國》〔斥國民黨稱中國大陸為「匪情」〕、《海外中國人的「回歸」與「反獨」》等文章給剛創刊數月的《盤古月刊》及《明報月刊》發表〔當時他仍在美國〕,然後乘其時仍有的太平洋海運客輪,扺香港在「海運大廈」海關入境後,便留在香港不走,由其已聯絡的在香港學者朋友接待,其後便住在《盤古》1位朋友的太子道家中——再過幾個月,我〔19歲〕才通過「以文會友」的寄自辦「反英抗暴」油印刋物《鑄劍》〔既談說馬列毛中國革命/亦講述香港左派民眾反英殖民主義/也論說莊子柏拉圖羅素等哲學〕進而通信會面,才認識32歲的包錯石〔後我曾到太子道他的地址找他,在門外便碰到他自外回來,我送他1張「大坑東鬥委會」朋友送給我的「反英抗暴文藝演出晩會」門券,一同到土瓜灣「工聯會」觀看,當時的「左派革命符號禮儀」,都不時全場熱烈高呼「毛主席萬歲」的〕,他不久便告訴我的小圈子,他其時已與中共在香港的「地下黨」初步接頭〔「阿包」沒有告訴我是什麼人?或許已包括羅孚〕,但是矛盾重重,似乎有些「反特務鬥爭式」的情節/我估計他開始時可能曾猜測我是不是港共「地下黨」派來的?但很快便應從我的年齡言行作風等,知道不會是vs可能反過來對我這個「並非共產黨淵源/也是國民黨家庭背境」的「青年毛派」有些「好奇」,但很快他便應從我的年齡太輕〔初見時才19歲〕、言行作風〔說話無甚拘限/思想獨立特行/形像雖樸素但甚西式形態-他曾稱我像「洋娃娃」〕和社會關係〔很簡單〕,慿他的豐富政治鬥爭經驗,相信我是1個「真誠的『遠超年齡』理論水平的〔非共產黨〕『自命』馬列毛派」〔但19歲便已確比很多共產黨人真懂「馬列毛理論」〕及「激進反資反帝反殖〔體系式邏輯思維導向〕直接政治行動派」。

2022年10月28日 星期五

從紮鐵罷工談罷工經費(草稿)

 



從紮鐵罷工談罷工經費(草稿)

 

在一拳書館的舊書發布會上,龍少曾粗略介紹了罷工經費,整理有關資料後,現作較詳細的闡述。龍少也曾在「惟工新聞」撰文談罷工基金,不在此重覆。

 

機器工人罷工

紥鐵罷工的特色是有外籍勞工參與,和發動全港市民募捐罷工經費。

談罷工經費我們先回顧1920年的機器工人罷工,「香港華人機器總工會」(簡稱華機會)組織罷工工人返廣州,在罷工經費問題上,得到廣州的「中國機器總工會」借出會所招待罷工工人食宿,又得到廣州紳商捐款協助,可以在空地搭建蓬屋住宿。華機會和廣州商人呼籲海外各機工團體作出經濟援助,新加坡和越南華僑共籌集得七萬元。廣東機工則每半月捐出一日工資來支持罷工。

「中國國民黨」負責工運的馬超俊(1886-1977)到上海找廣東商人募捐,得到上海「粵僑工界聯合會」、工業聯誼會、「南洋職工同志會」和「廣肇公所」等團體解囊相助,共籌得七萬元作罷工經費之用。

這種香港境外支援方式是民間團體進行,屬非官方方式支持香港工人罷工鬥爭,不算是干涉內政,而華僑的支持可算是他們支持辛亥革命的延續。這宗罷工本是勞資之間的經濟鬥爭,本是階級鬥爭,在廣東人的支持下,使罷工鬥爭帶有濃厚的鄉誼地域色彩。與罷工者對立階級的商人也大力支持,顯示這已不是共同階級互相支持的鬥爭,這種鬥爭方式在1925年的省港大罷工中更重要。綜觀香港的大型罷工中,都滲有民族和政權的糾爭。

翌年的海員大罷工也是勞資之間的經濟鬥爭為開始,後後來政黨和政府的介入,罷工滲有港穗的政治鬥爭。廣州政府並以財力和物力來支持罷工,已不是兩個階級之間的鬥爭。海員工會籌備罷工期間,已經有在港華商願意以金錢支持罷工。華商的支持有被統治者向統治者說不的意義,當中也有華洋之爭的因素。

 

營商以堅持鬥爭

1921年3月初,排字工人罷工爭取本身利益,罷工堅持一個月後,景源印務社集資一萬元開辦印刷所,以安排罷工人的工作,得各工團支持,一個月後印務所開幕營業。罷工堅持近兩個月圓滿結束,而工人的印務所的生意一直不錯。

排字工人罷工前,茶居工人罷工堅持了一個多月,罷工結束後,部分工人失業。實力雄厚的茶居總工會,很快就集資數萬元開辦集體所有制的「工公茶樓」。開幕上,肉行持平工會會長黃金源喊出一句口號:「工公啟幕,共產先聲,工權獨立,大放光明。」

黃金源是國民黨右派,讀完此新聞,請問香港左派那人有如此公開叫口號。

同年的麵包工人罷工,「協進總工社」要維持140餘名罷工者的生活費,每日的伙食開支約40元,而工社存款有三萬多元,只是動用利息,亦足以應付這筆開支。(以上3宗罷工詳情,將會在我主編的《邁向現代工運第一炮──1920年機工罷工百年紀念文集》詳細闡述)。

台灣也有以營商支持罷工,1927年台灣機工大罷工爭持不下時,罷工救濟部組成罷工行商團,開拓經濟資源作長期抗爭。行商團出售生活日用品,用所得盈利維持罷工工人基本生活,這活動遭到警方打壓。其後罷工工人又組成由勞方獨資經營的工友鐵工所,開拓另一經濟來源。

一戰後在義大利,工人一度佔領工廠並自行生產,但在銷售上不理想,無法持久。

香港没有工會設有罷工基金,在營商方面教協的超市十分成功,入冬的蛇宴也是重要經濟來源,這也許是香港工會特色。

上世紀八十年代,公務員工會4A會面對港英的打壓,向會員籌集基金作堅持鬥爭之用,後來基金没有動用,經會員同意用作買會址。

 

敵對政府的支持

1925年的省港大罷工,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政治鬥爭。香港工人得到廣州政府的大力支持,提供食宿及生活費,是兩個敵對政府之間的鬥爭,在國際層面來看,是反帝國主義的鬥爭,故共產國際也提供了金錢和物質的援助。華僑和廣東商人的援助已是香港大罷工的常態,故這宗罷工也不是階級鬥爭。

1967年的反英抗暴的罷工,中共政權匯給工聯會大筆金錢,作為罷工經費。

我們且看省港大罷工的一些具體數據,以了解粵政府經濟上支援的重要性,大罷工一年後至1926年6月,省港罷工委員會的財政收入如下:

1.粵政府撥給租稅和各方捐款280萬元;

2.國內捐款25萬元;

3.海外華僑捐款113萬元;

4.紳商捐款2萬元;

5.拍賣英資40萬元;

6.罸款20萬元;

7.其他20萬元。

以上資料來自鄧中夏著的〈一年來省港罷工的經過〉,各項收入總額為490萬多元,按龍少計算應是500萬元,有待進一步核實。

截至1926年6月的統計,省港罷委總共支出五百萬元,從以上數據,粵政府金錢上的支援佔同期省港罷委收入一半以上,足見粵政府的經濟支援對於省港大罷工的重要性。

南洋煙草公司是這次罷工得益者,因罷工杯葛英國貨,打擊英美煙草公司的銷情。在高唱愛國主義下,南洋煙草公司產品自然是徥益者,支持工人罷工是對該公司有利的。南洋煙草得悉罷工委員會籌募禦寒衣物,當即主動認捐愛國布棉衣2,500件,折合銀4,000元。 

在國際層面上,國際工人救濟會於1925年6月間,向各國工人發起募捐活動,得到各國工人的熱烈響應,至7月底捷克工人共募捐了10,000捷克金幣,德國工人募捐了47,000馬克,法國工人募捐了85,000法郎。瑞士、丹麥和挪威等國工人都分別成立了中國工人救濟會,積極進行募捐活動。

蘇共於1925年經常派出商船,運載煤炭、麵粉等物資到達廣州,緩解經濟困難。

 

市民的支持

紮鐵罷工事前也没有籌集罷工基金,罷工一段時間後,罷工組織者才發動全港市民捐款支持,籌集捐款過百萬,及後葵涌貨櫃碼頭罷工籌集捐款則過千萬。紮鐵罷工一改以往籌集罷工經費來源,不是向華僑和敵對政府求助,是向全港市民籌集罷工經費,這正是工運社運化的結果。

 

結論

1921年香港的3宗罷工,工會能有錢開辦公司,和派生活費給工人以堅持罷工,其中一個主要因素是會員眾多,其他因素參閱我正主編的《邁向現代工運第一炮──1920年機工罷工百年紀念文集》。

(文章有待增訂)

 

龍少爺

27.10.2022

 

若有興趣進一步研討交流,請發電郵到本人電郵地址: leungpolung@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