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是甚麼？

 

資本主義是甚麼？

有論者指胡漢民是真正的資產階級革命派，為了實現資產階級民主共和理想，從他一生來看可以這樣說，但辛亥革命時他宣傳社會主義和唯物論，1930年寫自傳時也流露出唯物主義思維，可見他學習馬克思主義之深。辛亥革命主將廖仲愷和孫中山都是社會主義者，章太炎和蔡元培是無政府主義者，因而我不會把辛亥革命視為資產階級革命。無政府主義者說先搞資本主義革命，成功後才進行社會主義革命，但民國成立初年，中國社會黨和工黨成立，孫中山四出講社會主義，因他認為自己的三民主義中的民生主義是社會主義。現今全球歷史證明，進入社會主義革命不一定要經資本主義革命，俄十月革命在資本主義未完全成熟下建立共產黨政權，1920年代大革命時，共產國際死抱這教條誤了中國革命，幸中國革命者創出中國式革命道路，才能建立新中國。

再者這場革命參加者以農民為主，提出平均地權，廢除君主建立共和國。平均地權不是資本主義的私有制，是社會主義的公有制，主張廢君主建共和不一定是資產者訴求。

何謂資本主義學者至今都沒有共同定義，各說各的，美國芝加哥經濟學派領軍人佛利民（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1912-2006）認為：「資本主義是政治自由的必要條件。」[ 弗里德曼著：《資本主義與自由》（北京：商務，1986），第13頁。]整個民國時期有多少政治自由，依此來推論，辛亥革命不是把中國建立成資本主義國家，因而1920年代的大革命仍高呼反封建，因而我自創名詞，稱這時期為「封建資本主義社會」。

佛利民所說即是没自由的不是資本主義，於是龍少扮學者大膽提出，「爭取私有制才是資本主義」，很多論者談資本主義會加上施行民主和共和制。簡單的說，社會主義者也提出建立共和制建設民主社會，新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故單以民主和共和來分野，這不能分別誰是資本主義或是社會主義，反而用公有制和私有制就能簡單分別，資本主義強調私有制，社會主義行公有制。

日本明治維新全面資本主義改革，主導者是明治天皇及封建藩主，改革後的日本不是共和制，是君主立憲。老牌資本主義國家英國是行君主立憲，不是共和制，資本主義與共和制無直接關係。

民主和共和不是與資本主義直接有關，香港是有自由無民主的地方，歐洲多個君主立憲國家都有民主選舉，全球多位獨裁者是民主選舉上台的，其政權以共和為名，行資本主義的私有制。

馬克思主義者認為社會演進次序是，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這是西方人的思維硬套入全世界的空話。

以中國五千年歷史為例，夏朝是原始部落社會尾期，周至清是封建帝王社會，中國没有經歷奴隸社會，周有奴隸一度被指是奴隸社會，至今沒有定論。中國邊區西藏和雲南有養奴隷，但不是奴隸社會，美國人養奴隷時是資本主義社會，美國獨立前不是封建社會，是初期資本主義社會。中國的封建社會與歐洲的完全不同，如硬套西方理論應稱為中國式封建社會，以免誤以為是歐式封社會。歐洲的資本家多由貴族演變而成，中國不是，多是大地主和買辦及官僚。簡單來看，歐洲貴族政治權較大，坐擁大莊園廣闊田地，中國的則相反。

中國於專制封建社會時已有大資本家，有論者指明朝時已見資本主義萌芽，為何不能成長。清末的洋務運動工商業興起，更多的是建立國營企業，以軍工企業為先導，但沒有走向國家主義或軍國主義。直至民初中國投資者仍以官僚資本為主，尚未是商人資本主義社會。

歷史書充滿空洞用詞，如「資產階級」和「工人階級」兩個名詞，人人都知是甚麼，要實實在在說明其含義，大部份人都啞口無言。有論者指工人在自在階級時是工人，到了自為階級時有自己的政治訴求，為自己階級奮鬥，才是工人階級。據此推論，資產階級未為自己提出政治訴求只是資本家，不是資產階級。因此辛亥革命時，資本家未能提出自己專有的階級訴求──保障私有制，不算是資產階級革命，是農民反封建革命，要求共和政體的群眾社會運動。

也有論者指辛亥革命是「反帝反封建的民族民主革命」，[ 盧權等著：《林偉民》（廣州：廣東，2021），第023頁。]建立「資產階級共和政權」。[ 盧權等著：《林偉民》（廣州：廣東，2021），第025頁。]即民族革命提出共和制要求。

（完）

龍少爺

17.06.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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