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5日 星期一

肉行持平工會會長黃金源


肉行持平工會會長黃金源
黃金源(1871-1944),花縣鏡湖上社 (今新華鎮東鏡村)人。少年家貧,唸過3年私塾,10多歲就在村中幹擔「八音箱」等雜活,後到廣州、香港謀生,做屠宰工。幾年後,便自設肉檔營業,逐步擴大為個人肉檔。
黃金源跟香港著名拳師林世榮(1861-1943)學得一手好武藝,能以一敵十。黃金源為人慷慨豪俠,仗義疏財,因而受到本派洪門會友及肉行工友的擁護。1920年,香港各行業為維護本行業利益,紛紛組織各行業工會。其時豬肉行業也成立了工會(行會性質),群眾推舉黃金源為「肉行持平工會」會長。之後,持平工會聯合鮮魚行、雞鴨行、牛羊行、飲食行、「車衣工會」、「理髮煥然工社」等70個工會,組成「工團總會」。1922年年1月,香港海員大罷工爆發後,工團總會屬下的工會都參加了總同盟罷工,對支持海員罷工鬥爭作了重要貢獻。黃金源成為香港工團中上層有影響力的人物。
1925年,五卅反帝愛國運動爆發。6月,中共廣東區委派鄧中夏1894-1933等到香港組織發動工人罷工,以支持上海人民的鬥爭。是年,黃金源輪值任香港工團總會主席。他與工團總會的上層人物在中共黨員蘇兆徵1885-1929等的策動下,參加了醞釀罷工的各領袖聯席會議,響應「中華全國總工會」的號召,同意舉行總同盟罷工。由於黃金源的帶頭,牛羊、雞鴨、瓜菜行等所有街市行業全部罷市,對大罷工起了重大作用。黃金源是國民黨發動省港大罷工的發難委員會委員。
省港大罷工,工人紛紛回到廣州,中華全國總工會提出嚴密組織,加強領導,統一指揮,正式成立「省港罷工委員會」等正確主張。同年6月,在廣州召開第一次省港罷工工人代表大會,一致通過罷工委員會的章程及委員會人員的組成;在第二次代表會議又決定從速組織罷工工人糾察隊。黃金源在工團領導人物煽惑下,產生疑慮,逕自以全港工團名義,在廣州「惠州會館」召開香港各罷工團體代表大會,並在會上決議另立「省港罷工委員會」,搶先組織糾察隊。當時中華全國總工會為顧全大局,派鄧中夏對他們進行耐心說服教育,打消他們的思想疑慮,促使他們同意參加中華全國總工會,並在71召開的第四次罷工工人代表大會上,承認黃金源等人在惠州會館召開的會議為第三次代表大會,承認黃金源為糾察總隊長。黃金源等在會上表示擁護中華全國總工會的領導。從此之後,在中華總工會的領導下,在許多重大問題上,當罷委會與香港工團總會的上層領袖之間發生矛盾時,黃金源總是站在罷委會一邊,積極協助鄧中夏工作。
1926年「香港總工會」成立,黃金源出任執委。
192610月,省港罷工委員會改變罷工鬥爭策略,結束省港大罷工。次年,繼「四一二」事變後,廣州發動了「四一五」事變,國民黨反動派派出軍隊包圍省港罷工委員會,解除省港罷工委員會的武裝,捕殺中共黨員和革命群眾,黃金源受到追捕,到處躲避,倖免於難。嗣後,黃金源致力於家鄉建設。1930年,參加花縣公路建設工作,和黃鶴儔(?)負責規劃、指揮花城至新街路段的工程。黃金源並為築路題詞:「團結就是力量,分裂便是死亡,馬路利便交通,我縣全體民眾,擁護築路成功。」同年,他在本鄉創辦「聯安小學」,自任校長,培育人才。當時番禺縣蚌湖與水瀝群眾發生一宗嚴重糾紛,雙方準備械鬥,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常駐高塘地區的保安頭目伍觀淇(1886-?)出面調解,無法解決。黃金源得悉,即從廣州前往,召集雙方代表會議,事件終於和解。事後伍觀淇深有感慨地說:「枉我鐵硯磨穿,不及個豬肉佬!」
1938年,日寇入侵廣州,黃金源逃至市郊招村一農家避難,不幸患了嚴重的傷寒病,後由家人抬回家鄉醫治。不久,他雙目失明,妻子、兒媳相繼去世,留下孫兒一男二女,家庭生活極端貧困,有時連粥也吃不上,只好叫孫兒摘野菜充饑。此時,鄉間不少人種罌粟謀生,他堅決反對說:「寧可餓死也不種鴉片煙!」耐心向家人講解鴉片煙的危害。黃金源由於貧病煎迫,19446月與世長辭,終年73歲。
黃金源的孫兒家中的大廳裏,懸掛著黃金源的大幅照片。照片上還有當年省港罷工工人糾察隊秘書長林昌熾(?)等人的題詞:「自上海五卅慘案起,全港工人莫不義憤填胸,乃發起政治罷工之舉,黃君為全港工人罷工委員會委員及省港大罷工糾察隊長,以謀打倒帝國主義者,特志以留紀念。」

(完)

龍少爺
08.04.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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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8日 星期五

香港工運史跡徑


香港工運史跡




第一站:新紀元廣場

集合地點:新紀元廣場

講解:
自從港英撤退香港回歸,公開的歷史展示場地一向避談的海員大罷工,現在多了人談,如海事博物館展出了海員大罷工。本團冀能帶大家到工運史跡現場感受一下歷史。
從這裏往南橫過皇后大道中,經士丹利街到鴨巴甸街,往山上走可直達堅道甘堂弟,即今日孫中山博物館。堅道附近是華人富豪住宅區,何東家族、二天堂韋家都在這裏修建豪宅居所,再往上走是歐洲人住宅區,堅道以下是華人平民區。
早在1904年,港英以防疫為藉口,公布《山頂區保留條例》(Peak Reservation Ordinance),規定在港島山頂以788英呎等高線向南北方向畫一條直線,列為非華人居住地,華人不得居住留宿,除非得到港督豁免。保留區範圍包括金馬倫山(Mount Cameron)、歌賦山(Mount Gough )、奇力山(Mount Kellet )、太平山(Victoria Peak)等,但洋人需要華人來服侍,條例又規定服侍洋人的華工可在該區留宿,包括:山頂區居民的僕役、領有該區牌照的轎夫和人力車夫,在該區工作的承包商或臨時工人等,另該區酒店或醫院的華人旅客亦可在該區留宿。條例直至1946年始撤銷,類似的法例也曾經在長洲實施。1925年省港大罷工提出要求取銷此條例。


第二站:德輔道中137號華懋廣場二期海員工會創會會址

路徑:
從新紀元廣場往北穿過中遠大廈,乘扶手電梯往下,向北出德輔道中,折往東走,到達德輔道中137號華懋廣場二期海員工會創會會址。

講解:
德輔道中137號華懋廣場二期是海員工會創會會址。1922年,海員在生活壓力下要求加薪發動罷工,港英偏袒資方,封閉工會拆去招牌,海員工會打破地域主義,團結來自不同地方的海員,並發動全港工人參加同盟罷工,堅持56天得到勝利。港英送回拆去招牌掛回原處,市民聚集工會一帶,萬人空巷堵塞馬路,仿如佔領中環。如今香港左派的海員工會、右派的海員合併工會、國內和台灣的海員總工會都自稱是它的延續。


第三站:干諾道中行人天橋

路徑:
搭乘華懋廣場二期扶手電梯上樓,前往干諾道中行人天橋,在行人天橋向西看。

講解:
干諾道於1903年填海落成。香港開埠後這一帶發展為倉庫和碼頭用地,聚集了搬運工人和海員。搬運工人俗稱「咕喱」,是英文Coolie的音譯,亦稱「苦力」,同是英文Coolie的音譯,是一個帶有貶意的名詞,在東南亞更是一個帶有侮辱性的名詞。在港英官方文件中有Coolie一詞,是指在碼頭、貨倉、煤站、貨船、其他場所以肩挑背扛從事笨重體力的搬運工人,還包括出賣勞力的非技術性工人,如雜工、挑夫、清道夫、糞夫、及人力車夫等,他們主要以勞力來賺取金錢。四十年代以前港英聘用的雜工,工作證上工種一欄寫上Coolie一詞。四十年代尾改為LABOURER一詞中文名稱是「什工」後再改為WORKMAN,中文則是「工人」
西環搬運工人以潮洲人為主,東莞人為次,經常為爭地盤而打鬥。西環現仍遺有很多潮洲人習俗,如盂蘭節等。


第四站:中區行人走廊

路徑:
穿越干諾道中行人天橋到達中區行人走廊往東走,假日沿路看見很多外籍家務工休假。

講解:
在資本主義的衝擊下內地農民面臨破產,冒險出洋謀生,資本家美名「苦力貿易」,實質是販買人口,香港、廈門、澳門是主要華工出國港口,每年經香港放洋華工數以萬計。苦力貿易也是香港銀行業發展蓬勃的重要因素,也就是香港繁榮的恥辱。出洋華工需要把薪金匯回家鄉,而當然只有香港的新式銀行能經辦此項匯兌業務,惠及華資金山莊,為香港金融業打下基礎。
華工出國寄人籬下討生活,飽受欺凌,過有如奴隷般的非人生活,經濟蕭條時更成為攻擊洩憤對象,甚至出現大規模的排華活動。
現在我們身旁有來自不同地域的外勞,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我們祖輩華工出洋為我們打下繁榮基礎,時移世易,香港來了大批外勞,我們不能重蹈覆轍,要讓外勞有尊嚴地在香港工作,同享法治、自由、民主。


第五站:皇家碼頭

路徑:
沿中區行人走廊往東走,到怡和大廈前下樓梯到達怡和大廈。

講解:
怡和大廈是填海得來的士地,三十年代干諾道是臨海馬路,卜公碼頭、舊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等碼頭原在此地。卜公碼頭又名皇家碼頭,在19331934年有港島最重要的巴士總站,其地位後來被統一碼頭總站取代。三十年代,中共以海員工會號召工人在皇家碼頭廣場集會示威。七十年代的盲人工潮以舊天星碼頭為示威場地。當我們要保育皇后碼頭,更要在此懷念當年為爭自身權益而鬥爭的工人。


第六站:皇后像廣場

路徑:
在怡和大廈前向東走,在愛丁堡廣場穿過行人隧道,到達皇后像廣場。

講解:
二十年代皇后像廣場擺放了維多利亞女皇像和滙豐總經理昃臣銅像,象徵殖民地和資本主義統治。海員罷工期間,買辦梁玉棠在上海招聘數百名海員到港頂替罷工海員,海員梁和在皇后像前槍殺梁玉棠,梁和被捕判刑,工會撫恤梁和3,000元。海員糾察也曾在船上阻止寧波海員工作發生打鬥,刺死寧波海員後潛逃。
和平紀念碑原是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死難者而設,當年中國以工代兵,派出數10萬華工赴歐為英法軍做後勤工作,香港也是這批華工的出口港之一,商人因此獲利。華工再為香港繁榮作出貢獻,我們也應在些懷念他們。
第一次世大戰時,印度陸軍和英國皇家工兵的內陸水上運輸隊在香港招募華工,並送往伊拉克南部米索不達米亞登陸,修築道路和鐵路,協助裝缷卸物資,以及駕駛運輸船,至191810月該地共有華人6,000人,與歐洲的華工團有別。這些香港華工約有300人死在伊拉克,1931年英國為這些死者,以及於海上遇難的華人水兵和海員興建一個集體公墓,地點在動植物公園。


第七站:皇后大道中與雪廠街交界

路徑:
在皇后像廣場往南走過馬路,穿過匯豐銀行到達皇后大道,向西行到達雪廠街。

講解:2007年發生36天的紮鐵工潮
在香港爆發沙士疫情之前,紮鐵工人的日薪超過1,200港元;只因為「共渡時艱」,數年來工人收入不斷下滑、被二、三判從中削價,由日薪1,131元變至實收450元、休息時間被取銷、工時增長及飽受欠薪之苦等種種原因。2007年,香港經濟一片良好景氣,香港公務員已帶頭加薪,並出現通貨膨脹現像,建築業內多個工種亦有加薪,而一眾紮鐵工人亦期望收入有合理水平。
紮鐵人工的加薪與否,是由一年一次由資方代表的香港建築扎鐵商會與勞方代表的香港建造業扎鐵職工會商討所得的。可惜,紮鐵工人認為薪酬水平不能反映市場供求,並且每況愈下,工人懷疑工會討價能力不濟,及感到被工聯會的扎鐵職工會出賣工人利益,轉而向香港職工會聯盟求助。
2007810日:紮鐵工人在三號強風信號下繼續遊行示威,後來在八號烈風信號下,一度在地鐵油麻地站內靜坐。而協助工友、來自職工盟及街坊工友服務處的蒙兆達、麥德正等3人,在工盟總部樓下被帶返警署調查。
2007811日:紮鐵工人連日來示威,並由於當日下午勞工及福利局局長拒見400名工人,部份人士激動起來,並由政府總部行落皇后大道中以致交通被封。
2007819日,紮鐵工人早上在遮打花園集合,遊行往政府總部。有工人擔起一支鋼鐵,諷刺自己雖能擔起鋼鐵但承擔不了家庭生計。遊行人士抵達政府總部後舉行集會,並聲言要抗爭到底,直至爭取到日薪950元港元及每日工時八小時為止。大會估計有1,500人參與。
2007912日:工潮進入第36日,也是最後一日。在勞工處的政府官員介入工潮下舉行勞資雙方第七次會談達6小時;在傍晚,會談中決定工人的日薪加至860元,每天工作8小時至下午545分。


第八站:長江集團中心門外

路徑:
在皇后大道與雪廠街交界向南過馬路,然後折向東行,來到長江集團中心。

講解:2013年碼頭罷工40
碼頭工潮是指由香港國際貨櫃碼頭外判工人於2013328日開始發起的一場工業行動,成為香港戰後最長的一次工人運動。最後事件以9.8%的加薪幅度達成共識,於201356日結束長達40日的工潮。
2013328日,和黃集團旗下香港國際貨櫃碼頭(HIT)爆發嚴重工潮,外判工人不滿意自1997年來薪酬有減無增,連續工作24小時只得1,300港元,比較1997年時的1,480港元低13%,而且工作環境及條件惡劣。逾100名外判工人在碼頭抗議,要求加薪兩成,示威者堵塞了通道,隨著夜深,有更多人加入行列,數日後工人轉到長江集團中心集結。
56日,工潮進入第40日,外判商決定以加薪9.8%的「終極方案」和解。外判商亦承諾改善工人工作情況,如:讓工人停機吃飯、讓工人可以離機解決生理需要。對於此次工潮,外判商不會對曾參與工潮的工人作出追究。工潮結束。



第九站:金鐘

路徑:
在長江集團中心沿金鐘道往東走到達太古廣場,搭扶手電梯上樓後往北走,穿過行人天橋到達金鐘廊,前往海富中心。

講解:
金鐘地鐵站原為英國海軍船塢,俗稱「鐸也」,工人約三四千人,1920年和1947年機器工人罷工,海軍船塢工人是主力之一。1957年英軍關閉船塢,5,000工人面臨失業,工會號召工人開大會,停工抗議,工聯會發動各工會支援,並在現場表演文娛節目,經過10個月的鬥爭,大部份工人都獲得就業安置。
船塢工潮工會除了募損和到場聲援外,還在現場進行文娛表演,2013年碼頭工潮我們可重睹這種鬥爭方式。
到達海富中心我們可回緬雨傘運動。

全程約兩小時。

(完)
路徑設計:梁寶龍、何偉航

龍少爺
19.06.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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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24日 星期五

歷史留下的力量


歷史留下的力量
認識工運,就要讀歷史。現年六十歲的梁寶龍是工運研究者,不時在工會分享工人運動對社會的影響。○八年他曾中風,行動略有不便,說話不算流利,記者邀請訪問,他一口答應,只因他認為在這個善忘的年代為工運史留一個記錄,是有意義也是必要。
講香港工運,要由一九二二年海員大罷工講起。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工人民不聊生,海員要求加薪三成,「幾千人罷工,返晒廣州,由廣州政府招呼食宿。」碼頭起貨工人、煤炭工人亦響應行動,最高峰近三萬人罷工,海運癱瘓,但政府迫令戒嚴,更強行拆去香港海員工會招牌,激起民怨,海員一度禁運廣東糧食到香港。港府恐慌,甚至在罷工工人徒步行上廣州之際,軍警在沙田開槍阻止,造成三死八傷,觸發更大民憤。
罷工維持五十六日,最後在英國駐廣州總領事代表調停下勞資雙方達成加薪協議,釋放被捕者以及發放撫恤金予沙田案的受害者及家屬。「資方其實有能力,只係你唔出聲,佢就當你死。」
三年後,輪到中國全國性工潮,卻遭租界的英籍巡捕開槍掃射,是為「五三十慘案」,引發省港大罷工,香港的海員、電車及排字工人率先響應,短短五日已有萬人參與罷工,工潮歷時達十六個月。「工人都講政治,當年要求廢除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甚至勞工立法、八小時工作、最低工資,又會講居住自由,華人可以喺山頂住等等。」當年的政治訴求無功而還,但行動印證工人有潛力改變社會制度。
梁寶龍指只要多讀歷史,就知道每場運動背後的確是工友及組織者每日行禮如儀付出心血後的成果,「唔通每個月都有大事發生?點樣鞏固基層工作、安排啲人返工、做家訪睇吓佢哋有咩需要,呢啲工作係行禮如儀㗎。上一代人付出好大,只不過有好多嘢係默默去做,未必即時見效。最低工資立法,冇上一代人不停爭取,你點樣收割?」

撰文:袁慧妍
攝錄:莫智謙


原文載於《壹週刊》第一三七一期,網址:http://nextplus.nextmedia.com/news/%E6%99%82%E4%BA%8B%E7%B2%BE%E9%81%B8/20160617/403452

2016年5月28日 星期六

省港大罷工與立法會選舉


省港大罷工與立法會選舉

今年九月立法會將會進行議席選舉,10月則是省港大罷工結束九十週年。早在90年前的1925年省港大罷工時,香港工人第一次提出選舉立法局代表的要求。
省港大罷工事源於1925年上海出現大型工潮,530日在青島、上海等地工人遊行抗議日資棉紗廠開除及毆打工人,遭到巡捕開槍鎮壓,引發流血事件,是為五卅慘案。中共和國民黨站在同一陣線,領導和指揮以工人階級為主,開展反帝國主義和軍閥的罷工、罷課、罷市鬥爭。
中華全國總工會致電及派人到香港工會發動全港工人進行罷工,以支援上海市民的三罷鬥爭。
618日,香港學生率先罷課。619日晚,海員、電車和排字工人帶頭罷工。5日後罷工工人達數萬人。
罷工要求分為兩部份,第一部份為擁護上海工商學聯合會提出的廢除不平等條約等17條。
第二部份為:
1.華人應有集會、言論出版、罷工的自由;
2.法律平等,取銷華人驅逐出境令和笞刑;
3.華人有立法局代表選舉權;
4.勞工立法、八小時工作制、最低工資、廢除包工制、改善女工、童工生活、強制勞動保險;
5.取消新屋租例,71日 起減租25%
6.居住自由,太平山頂應准華人居住。

省港大罷工本是聲援上海五卅運動的行動,這在第一部份罷工要求中反映出來,第二部份要求就是完全反映香港本土的訴求,可見罷工並不單純是聲援上海的鬥爭,還包括了全港市民的訴求在內。
19258月上海的五卅運動結束,省港大罷工仍在進行中。
香港開埠以後,市民都没有向港英提出重大政治訴求,工人運動主要是追隨中國政局起伏而行動,以響應中國政治的動態,如第二次鴉片戰爭、中法戰爭等。直至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香港通貨膨脹,百物騰貴,市民生活困苦,機器工人於1920年率先罷工,要求增加工資,海員於1922年接續罷工,同樣要求增加工資,帶動一連串要求加薪工潮。這時的香港工人運動主要為自身的經濟利益而行動。
到了省港大罷工,香港工人已經覺醒,提出的訴求已不只是自身的經濟利益,而是全港性的政治訴求,這些訴求超越階級局限,為全體華人提出應准華人居住太平山頂的要求,為建立香港共同體邁開了步伐。
省港大罷工的訴求,主要都是針對當時的政治生態而提出的基本人權要求。罷工結束後,小部份要求得以日漸改善,大部份訴求直到今天仍只是圖具形式,未能真正落實。
立法會選舉已有多年,表面上被形容為建制派與泛民之爭,而民主選舉的意義在那裏!簡單的打倒建制派就能滿足我們今天的訴求嗎!90年前省港大罷工要求的立法局選舉要有華人代表,具有民族平等的訴求。今天我們將省港大罷工的訴求第一、三、四、五條簡單地作為我們的基本訢求,亦用來評核我們的議員,以作我們投票的指標,有多少議員全部合乎標準呢!是否全部所謂泛民議員都完全支持勞工立法、標準工時、最低工資等呢!如果答案是否的話,支持泛民對我們選民90年來的追求有何意義。現在我們的訴求並不單是民主一項,尚有民生的訴求。
省港大罷工也曾實踐了民主機制,除了領導罷工的省港罷工委員會之外,其上設有罷工工人代表大會,代表按一定的罷工工人人數產生,定期舉行會議,以監督省港罷工委員會制訂的政策能符合罷工工人意願。現在我們的立法會應該是監督特區政府制訂政策的民意機構,我們又如何推動議員監督政府,在立法會上反映民意,把香港建設成一個真正民主政體。
民主需要選民身體力行的投入!不是旁觀者。

龍少爺 
24.05.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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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30日 星期六

五一勞動節 與今天的意義


五一勞動節
與今天的意義

梁寶龍
今天標準工時仍停留在討論階段,回顧130年前的186651日,35萬芝加哥工人舉行了大規模罷工和示威遊行,要求改善勞動條件,實行八小時工作制。芝加哥政府出動警察鎮壓,並向群眾開槍,打死4人,打傷多人。事件引起了整個芝加哥市的沸騰,各工會決議於54日在乾草市廣場舉行群眾大會,約有2,500餘名群眾出席,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將群眾淋得濕透,會場只剩下200餘人仍在堅持鬥爭。正當大會快將結束時,近200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將會場包圍,命令群眾馬上解散。就在雙方爭論的時候,有人向警察投擲炸彈,爆炸導致7名警察殉職,67人受傷。此後,警察開槍,再有4人喪命,超過100人受傷。

事後警方四出逮捕工人領袖,以謀殺罪起訴8人,其中5人那日根本沒有到過會場,只不過他們都是工會運動的活躍分子,警方正好藉機拘捕工運領袖。結果法庭將1人判監15年,2人判無期徒刑,5人判死刑。

炸彈聲和鎮壓没有令工人階級忘記鬥爭目標,繼續為八小時工作制奮戰到底。這場鬥爭雖然被鎮壓,但其意義卻十分深遠,此後由於世界各國工人階級的團結和不斷鬥爭,終於贏得了八小時工作制和勞動節。

今天香港仍未落實真正的八小時工作制,有待我們繼續團結一致去爭取。爭取標準工時是我們目前的目標,工人階級要有尊嚴的工作下去,爭取退休保障也必須繼續堅持。

雨傘運動後,各種政治路向紛陳,民主和自決的政治路線,正待我們繼續團結一致堅決爭取。芝加哥工人留給我們的遺產就是「堅持鬥爭」。

餘暇才是人類的財富
---為何要爭取八小時工作制

區龍宇
西方工人早就成功爭取到八小時甚至更低的標準工時了,反觀香港很多工人卻連標準工時也沒有,以致老闆可以要碼頭工人工作24小時!

工商界總是說,工會要規管工時,不過想加班補水!我們的答覆是:對,但不只這樣。150多年來,世界工運爭取縮減工時(而工資不減)的主要原因,其實為了增加工餘時間。有足夠工餘時間,打工族才能照顧家人和小朋友,或者拍拖談情,才能有人的尊嚴。有了餘暇,打工族才能提升文化,實現自我。有論者更說,貧窮往往代代相傳,其中一個原因是打工族父母缺乏與子女相處的時間,導致子女得不到足夠家庭溫暖,而難以專心學習。

十九世紀法國社會主義者拉法格(Paul Lafargue)曾在《懶惰的權利》一書提到:工運不能只爭取「工作的權利」(保飯碗),也要爭取「懶惰的權利」,因為工人要有餘暇,才有時間共享天倫之樂,才有時間學習更多文化。他還打趣說:「人有三件事不可怠惰:談情說愛,喝酒聊天,皆不可怠惰;追求怠惰,更不可怠惰!」

餘暇是人類文化發展的前提。人類的玩樂,遊戲,唱歌跳舞以至一切藝術和科學,沒有餘暇是不可能的。在這個所謂知識時代,餘暇更是打工族能夠提高文化,力爭上游,防止被統治階級和民粹野心家欺騙的必要條件。

在農業社會,財富主要以土地衡量,而今天資本主義社會,則一切以金錢衡量。但這種社會一定造成兩極分化和生態危機。人類真正的進步,端賴餘暇逐漸隨生產力上升而增加。所以一個合理公平的新社會,餘暇多寡才是財富多寡的標準。

民主小百科  -- 何謂自決權

自決權可以分為對內和對外兩個層次。對外的自決權是指一國人民有權不受外國的支配而自由選擇自己的制度。如果權利被否定,人民就有權分離/獨立。對內的自決權,是指一國人民是否有民主權利,去選擇自己的政府。對外和對內的自決權,兩者之間關係密切。如果一部分國民被中央政府剝奪民主權利又無合法手段恢復之,他們可以選擇爭取全體國民,在體制外變更政府,恢復自己的權利;但也可以直接分離/獨立,也就是爭取對外自決權。

社運工作室

2016年五一勞動節

2016年4月7日 星期四

電車工會領袖何耀全


電車工會領袖何耀全

何耀全一生是短暫而光輝的,為了中華民族和工人階級的解放,以鮮血寫好一個“人”字。
何耀全(1897-1927)字永輝,祖籍福建永定,189736出生在廣州。父親何貴榮(?-1912),有31女,何耀全為次子。何耀全9歲時過繼給何瑞業(?)做嗣子,並開始入私塾讀書。13歲生母病逝,兩年後生父又與世長辭,家境日衰,遂中途輟學。
後來,何耀全經朋友介紹到廣州市警察局當電話接線生,每月工資僅能維持最低生活。不久又失業,改做臨時工。在這期間,何耀全跟隨福軍拳術總教練林世榮(1861-1943)學習拳術。何耀全經過武術鍛煉,身體健壯,武藝高強,被聘為李福林部的拳術教師兼文書。
1919118,何耀全與香港捲煙廠女工吳麗貞(?)結婚,並於同年底遷往香港居住。到香港後,何耀全一時找不到固定職業,只能靠妻子的薪金度日。1920年,吳麗貞生下兒子何灼逑(?),不能再外出做工,一家生活更加困難。
1921年,何耀全在表哥和契娘幫助下,進入電車公司當售票員。3月後,何耀全、鎖春城(?)等發動電車工人組織「香港電車工業競進會」(以下簡稱電車工會)。「會員有揸車(駕駛)、售票員兩部份,共約350餘人,會內職員有郭鏡泉(?)、簡公(?)、白潔之(?)、何耀全、鎖春城等主持會務」[1],主席為鎖春城,會址設在灣仔鵝頸橋街口的頂樓。

電車工會是香港工運的重要支柱。1927年「香港電車工業競進會」被迫解散。1931年,在工友的團結努力下,正式註冊為「香港電車公司營業部華員職工存愛學會」,舉辦了文娛康樂活動。1948年修正名稱為「香港電車職工會」。4月,電車工會與21間工會一起聯合成立「香港工會聯合會」。1950年。電車工會舉行5天怠工行動,港英以武力鎮壓,製造了羅素街流血事件,封閉工會,將工會主席劉法(?)、副主席歐陽少峰(?)等主要負責人及工友遞解出境。電車工會在工聯會和各業工會大力支持,堅持維護工人權益停工48天,結果勝利復工、復會。

1920年,電車工會響應「香港華人機器總工會」要求改善待遇鬥爭,向資方提出要求:加薪百分之三十二至五十,取消不上班罰扣兩天工資的苛例;取消「每天晨早到廠等候點派出車,無車去則不給工資」的苛例。(此後人多時就派往站坐亭)。年尾發給3個星期花紅;超過八小時廿分鐘工作後當超時工作;年級加薪;在總站設兩名替代人,以便工友急需時替代工作;非經勞資雙方代表會商決定,不得任意開除工人。由於工會的正確領導,工人的團結一致,結果得到公司全部答應改善,工人的團結更鞏固,會務更加發展[2]
19221月,香港海員舉行大罷工,何耀全領導電車工人也舉行罷工支援。2月底,全港參加罷工的有酒樓總工會、茶居工會、牛羊行工會等70餘團體。但不久,資方以「帶頭鬧事」為由,宣佈將何耀全開除。電車工會一面動員工人捐錢幫助何耀全解決生活困難;一面派代表與資方交涉,要求允許何耀全復工。
何耀全失業後面對逆境並未灰心,為了解決生活困難,減少工會負擔,他在新界租了「中華農藝會」的一小塊耕地,種植蔬菜等作農作物,以維持家計。何耀全對民族和工人的解放理想信心不減、持之以恒。何耀全與電車工會仍然保持著聯繫,關心電車工人鬥爭得來的利益,希望工會注意維護罷工的勝利果實。電車工會也關心何耀全,為他的被無理開除事件,繼續與資方鬥爭,並迫使資方同意讓他復工。何耀全很感激工友的支持,更堅定地,剛毅不屈為工人利益而鬥爭。
192551,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廣州召開,何耀全被選為香港工團總會出席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的代表。會上,何耀全被選為中華全國總工會第一屆執行委員會委員。從此,何耀全躋身於全國工人運動領導人的行列,指導全國工人為自身權益而奮鬥。
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後,何耀全返回香港,與「海員工會」的蘇兆徵(1885-1929)等一起,聯繫電車、洋務、木匠、印務等工會,準備成立「香港華工總工會」籌備委員會,何耀全是籌備委員會委員。
上海五卅慘案的消息傳到香港,激起了深受帝國主義壓迫的香港人的無比憤怒,迫切要求和全國人民一起行動。中共廣東區委決定發動香港工人罷工,反抗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罪行。6月中旬,中共派鄧中夏1894-1933等前往香港,會同蘇兆徵等黨員,研究發動香港工人參加為「反對帝國主義求得民族解放」而舉行的罷工鬥爭。
鄧中夏、蘇兆徴依靠何耀全等積極分子,一方面在各工廠散發傳單,一方面與各工會領袖接頭。在鄧中夏、蘇兆徵發動下,全港工團30多間工會負責人,在香港中環「車衣工會」4樓舉行了兩次秘密會議。第一次會議由鄧中夏報告五卅慘案的經過和各地援助上海群眾的情況,號召各工會發動工人罷工回廣州。楊匏安1896-1931以國民黨工人部長廖仲愷1877-1925代表名義,說明廣東軍政府負責解決罷工工人的食宿問題。電車工會派何耀全、郭鏡泉為代表參加會議,何耀全表示堅決擁護中華全國總工會號召,支持罷工。會上一致通過舉行總罷工的決定和罷工宣言與罷工要求。
翌日,鄧中夏等又召開各工會領袖第二次聯席會議,成立「全港工團聯合會」作為臨時指揮機關,並選定職員。何耀全被選為全港工團聯合會委員。這次會議還決定發動罷工的時間和離港方法。
613,香港工會成立「省港罷工委員會」臨時辦事處,負責接待罷工工人及籌劃罷工經費。
615,省港臨時罷工委員會發出《為五卅慘案致香港各工團》的公開信,號召各工團「立即通令全體工友一致罷工,以制帝國主義者死命。並希提出要求條件,不達目的不止。」何耀全接到《為五卅慘案致香港各工團》的公開信後,即翻印成傳單,交給電車售票員,讓他們行車時沿途散發,擴大罷工宣傳。
619,省港大罷工爆發。最先發難的是海員、電車、印務工人,接著就是洋務、起落貨、煤炭工人,各種工人相繼加入罷工,機器 船塢工人殿後。香港工人罷工後,乘火車、輪船、以至步行,從深圳、前山、江門、三水河口等分途返廣州。何耀全身為全港工團聯合會的發難委員仍留在香港,主持發動未罷工的工會加入罷工行列[3]
港英為對付罷工,一面派軍警鎮壓,宣佈戒嚴令,搜捕工會領袖數十人;一面派軍艦在海上遊弋,禁止糧食出口,禁止商船到廣州,企圖對廣州軍政府進行經濟封鎖。何耀全在警員到處搜捕的險惡環境下,從容鎮靜地秘密來往於各工會和工人居住區,繼續組織罷工,處理罷工善後工作,完成任務後,在工人掩護下,巧妙地離開香港北上廣州。
623,廣東各界舉行援助滬案示威大會。是日到會者有香港罷工工人、廣州的學校、商界、工農團體、黃埔軍校學生軍等約10萬人,群眾列隊遊行。何耀全出席了大會並任香港工人隊伍領隊,率領群眾沿途高呼「打倒英帝國主義」、「取消不平等條約」、「收回沙面租界」等口號。當隊伍到達沙面的對岸沙基時,駐守沙面的英軍開槍掃射,打死54人,打傷117人,造成「沙基慘案」。事後, 何耀全義憤填膺地對工友說:「上海五卅慘案的血跡未乾,沙基慘案接踵而來。帝國主義者不把中國人當作人,而是當作螞蟻,任意開槍殘殺,我們不能坐著等死,只有起來鬥爭,把帝國主義趕出中國領土,爭取中華民族獨立,才能洗雪這個奇恥大辱。」[4]
626,中華全國總工會決定設立「省港罷工工人代表大會」,作為罷工的最高議事機關; 成立「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作為執行罷工工人代表大會的決議,掌管省港罷工一切事宜的最高執行機關。罷工委員會選舉蘇兆徴為委員長,何耀全、曾子嚴(?)為副委員長。
1925年夏,蘇兆徴介紹何耀全加入中共。從此以後,何耀全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格。中共廣東區委為了加強對罷工工人代表大會和罷工委員會的領導,設立了省港罷工委員會黨團,鄧中夏為黨團書記,何耀全是黨團委員之一。
罷工工人代表大會設有宣佈員,其職權相當於大會司儀兼執行主席,往往可以左右會場。宣佈員不是中共黨員,罷工委員會黨團的決定難於在大會貫徹。於是,罷工委員會黨團發動群眾另行改選,推選何耀全為宣佈員,掌握操控罷工工人代表大會。從此,中共的決定即能在罷工工人代表大會中順利貫徹執行[5]
何耀全注重工人團結一致的力量,在74《工人之路》發表〈罷工工人之責任〉一文,指「此次罷工,不僅為外交的後盾,而且是國際的奮鬥,是被壓迫民族圖謀解放的政治運動」。「我們的責任,既然如此重大,我們應力肩斯任,而勿輕於放棄」。採用的辦法是「對內則固守我們聯合的戰線,不可使有些微缺點,以受敵人攻擊;對外則一致奮鬥,向敵人陣地進攻。」這樣,即使帝國主義很強,又「何愁其不倒哉?不平等條約,何患其不取消哉。」文章有助罷工工人在複雜的形勢面前認清方向,團結一致,勇往直前。
820,省港罷工委員會根據國內外形勢變化,決定加強工人糾察隊和會審處工作,嚴厲打擊走私活動和開展對工賊的鬥爭。何耀全鑒於會審處力量薄弱,在工人代表第二十三次大會上提出健全會審員制度,從速增補委員的建議。大會接受何耀全的提案,增選車衣工會馮煜南(?)、平樂工會麥波揚(?)等為會審員。為了擴充罷工工人糾察隊,何耀全積極向工人宣傳組織工人糾察隊的目的和作用,動員電車、印刷、洋務等罷工工人中的青年踴躍參加糾察隊。工人糾察隊出發到廣東沿海港口執行任務時,何耀全向他們作動員,要他們機智勇敢,秉公辦事,不怕犧牲。
10月初,盤踞在粵東的軍閥陳炯明出兵攻打廣州,顛覆廣州軍政府,廣州軍政府下令舉行第二次東征討伐陳炯明。何耀全與罷工委員會其他領導人研究,決定發動罷工工人組織運輸隊、宣傳隊、衞生隊支援東征。300餘名罷工工人出發上前線時,何耀全發表講話指出,為前線輸送糧食、彈藥和救護傷患等工作,對奪取東征的勝利關係甚大,而東征的勝利,又有利於封鎖香港和解決罷工問題。東征軍在罷工工人和東江農民支援下,消滅了陳炯明部隊,勝利完成第二次東征。
1925年底,罷工委員會決定派羅珠(1902-1970)、徐惠東(?)、黎勝(?)等人到香港,發動年關第二次罷工。出發前,何耀全向他們詳細交代了罷工的方針、政策和策略,要他們大膽細心地工作,並表彰他們敢入虎穴的革命精神。
為加強反走私和封鎖香港的鬥爭,罷工委員會發動總商會、市商會、全省商會聯合會、商民協會組織了工商檢驗貨物處,定於1926222開始檢驗各航業公司輪船進口貨物。香港當局嗾使粵海關停關對抗。粵海關稅務司(?)於220日上午向廣東軍政府代表陳述:「罷工糾察扣留8艇貨物,未經稅關查驗,糾察如此做法,彼實不能執行」。旋即宣佈停止驗貨起卸,製造了封關事件。
罷工委員會黨團討論此事時,何耀全極為憤慨,指出粵海關封關是無視我國主權,絕我財源,主張堅決反擊。會上一致決定開展反對封關鬥爭,並分工聯絡各群眾團體。罷工委員會與中華全國總工會、廣東省商會聯合會、廣州市商會、廣州商民協會等團體聯名發表《工商聯合對粵海關稅務司貝爾宣言》,列舉貝爾製造封關事件的罪惡陰謀,要求政府撤銷貝爾職務。與此同時,何耀全等罷工領導人發動罷工工人參加全市十萬群眾在廣東大學操場舉行的反對封關大會,會後率領工人隊伍舉行示威遊行,高呼「撤換稅務司貝爾」、「粵海關即日開放」、「打倒帝國主義」的口號。經過幾天鬥爭,終於迫使貝爾於226重新開放粵海關。
1926320,中山艦事件發生,中共黨員被捕,軍隊包圍省港罷工委員會,企圖收繳工人糾察隊的武器。何耀全看到形勢驟變,十分鎮靜地指揮罷工委員會的職員管好文書檔案,堅守崗位,又通知工人糾察隊拿起武器,加強戒備。因此,前來監視罷工委員會的軍隊,不敢闖進罷工委員會內,更不敢收繳糾察隊的武器。
同年三、四月間,中共廣東區委決定充實組織機構,增加一些工人領袖黨員參加區黨委領導。何耀全被增選為中共廣東區委委員。
1926年,全總派何耀全等24人任香港總工會籌備委員。426,香港總工會執行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上,推選何耀全為執委會交際部長。隨後,何耀全出席51-14日在廣州舉行的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並被選為中華全國總工會常務委員。
10月,北伐軍攻克武漢後,國民黨中央及國民政府決定遷武漢辦公,中共的一些領導人也相繼調往武漢工作。何耀全等則留在廣州,繼續領導省港罷工委員會等各方面的工作。
1927年,上海發生四一二事變,何耀全等領導人,根據中共廣東區委的指示,為應付惡劣形勢和突然事變,轉入秘密工作。415,廣東當局執行清黨行動,何耀全被捕,秘密殺害。
鄧中夏在《中國職工運動史19189-1926》一書中,列出中華全國總工會執委名單時,在何耀全的名字後加上(消極)字句,據現有資料顯示,未見何全有明顯的消極行為,有待進一步研究。
(完)

龍少爺
27.05.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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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徐楚南: 《省港大罷工的電車工友情況》,載:廣東省政協學習和文史資料委員會編:《廣東文史資料存稿選編──省港大罷工 港澳華僑史料》,第3卷,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5,第199頁。
[2] 《本會歷史簡介》,載:電車工會網頁,http://www.hktwu.org.hk/page3.htm
[3] 黎顯衡、何錦洲:《何耀全》,載:中共黨史人物研究會編:《中共黨史人物傳》,第18  卷,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4,第92-93
[4] 黎顯衡、何錦洲:《何耀全》,載:中共黨史人物研究會編:《中共黨史人物傳》,第18  卷,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4,第94頁,引:《羅珠的回憶》 (1961年11月24)
[5] 黎顯衡、何錦洲:《何耀全》,載:中共黨史人物研究會編:《中共黨史人物傳》,第18  卷,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4,第94-96